9
烧退了之后，离研究所还有一天的路程。
我精神恢复了些，趴在车顶上啃最后一罐金枪鱼。
牙齿咬开铁皮的声音嘎吱嘎吱的。
陆渊从车窗里递上来一瓶水。
我叼住瓶盖，拧不开。
用爪子按着拧，把瓶子捏爆了。
水溅了一车顶。
陆渊叹了口气，又递了一瓶。
这次他帮我拧开了。
我把整个虎脸埋进瓶口喝水。
喝完打了个嗝。
日子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下午，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了。
左边通研究所。
右边通南方安全区。
沈念站在岔路中间。
她没上车。
"陆大哥。"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撒娇，没有颤抖。
"我不去研究所。"
陆渊从车里看她。
"右边可以到安全区。我带小黑走右边。"
她顿了一下。
"李峰他们也跟我走。"
李峰和另外三个队员站在她身后，表情不安，但没反驳。
队伍八个人，四个要走。
陆渊下车。
"理由。"
"s级危险区，研究所不一定有你要的东西。"
沈念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全收干净了。
"你在拿所有人的命赌一只变异兽的逆转可能。"
"她是我妹妹。"
"她现在是一只兽。"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空气冷了。
我趴在车顶上，耳朵往后压平了。
陆渊没发火。
他看了沈念很久。
"你翻她的笔记本，用她选的戒指款式，替她说想说的话。"
沈念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比谁都清楚她还活着的可能性。"
陆渊的声音很平。
"但你需要她死。她死了，你才是不可替代的那个人。"
沈念的脸彻底白了。
嘴唇抖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爆了。
【陆渊全看透了？？那他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之前没找到小晚。没有证据只有怀疑。】
【沈念那句真的恶毒。】
沈念站了很久。
最后笑了一下。
"你会后悔的。"
她转身，带着黑豹和四个队员往右边走了。
车里只剩陆渊和两个没走的队员。
加上我。
四个人。
哦，三个人一只虎。
陆渊上车，发动引擎。
"走。"
我趴在车顶上，下巴搁在前爪上。
尾巴慢慢地晃了一下。
他选了我。
在不确定研究所有没有用的情况下。
在队伍分裂的压力下。
他选了左边。
选了我。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酸。
老虎没有泪腺。
所以我没哭。
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