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穿越两界
铁原县作为当初国营大厂的重要辐射县,这间招待所盖的其实在当年并不算差。
最起码沙发,电灯,该有的都有,甚至卢东海在房间里还看到了一个十四寸的小彩电和挂在窗户上的窗机空调!
看得出来,这个县之前肯定很风光,就这套设备也有些年头了,估计是八十年代装的。
那年头能修成这样,这地方藏龙卧虎啊!
一看卢东海皱眉了,刘志赶紧往后撤。
“那卢老板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明天一早我来接您,带您好好看看咱们铁原县!”
孙大河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着往外退。
“对对对,您休息您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拉床头的铃,服务员就在楼下!”
听着脚步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卢东海站在房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屁股底下弹簧床垫发出吱呀一声响。
“这是什么事啊”
好好的回不去了,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
穿越这种事,他开车在网上听小说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可真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吓人。
2026年那边还欠着一屁股债呢!这银行的人找不到他,不得找他爸妈?
还有工人那边的工资,虽说他把能借的都借了,能卖的都卖了,把工资都发下去了,可还有几个老乡那边欠着材料款呢!
越想越烦,卢东海伸手去掏烟。
烟盒掏出来了,摸了半天,没摸着打火机,他翻了翻兜,这才想起来打火机落在车上了。
叹了口气,卢东海转头拿起桌上的火柴,刚点上一颗。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袋里闪过,紧接着,一道白光就在眼前炸开。
完了卢东海就被冻得一哆嗦。
刚才还在招待所暖烘烘的房间里呢,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刮了一阵冷风嗖地刮过来,冻得他直哆嗦。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正躺在国道上!
就是刚才他撞上那道白光的那条公路!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有一辆车的灯光扫过来。
卢东海一个激灵坐起来,摸了摸身上。
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西装,脚上的皮鞋也在,手里还攥着那个火柴盒!
火柴盒实实在在的,上面的盗版泊头两个字印刷的都不咋清楚,一看就是假冒伪劣产品。
“我操,真的假的?”
来不及多想,卢东海赶紧一骨碌,顺手从道边捡了一块石头,心念一动。
这念头刚一起来,他就觉得眼前又是一黑。
又是那道白光,等他再睁开眼,眼前招待所墙上的杨大美人正冲他笑呢。
深吸一口气,卢东海把手里的烟掐灭,来到窗前。
他能来回穿了,而且不但能穿,还能带东西!
这真他妈的是
“太好了。”
“可算把这个财神爷接回来了。”
楼下招待所前厅的沙发上,刘志和孙大河两个人都没走,两个人坐在那边一个人一杯茶在那唠嗑。
“我已经告诉老齐去找书记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回来。”
说着,孙大河吸溜了一口茶水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刘志。
“老刘,你觉得这位卢总怎么样?”
刘志把眼镜摘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不好说,人倒是挺客气的,说话也有谱,不像上回那个港商,张口闭口就是几个亿,结果连个名片都掏不出来。
但就是这样的人,才不好办啊。”
孙大河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
刚才在加油站,这位卢老板说话虽然不多,可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尤其是人家可是开着奔驰来的啊。
气度可以装,那奔驰装是装不出来的。
“你想想,人家是从米国回来的大老板,开着几百万的奔驰,当着什么布雷拉公司的董事。
咱们这地方有啥?人家凭啥投资啊。”
孙大河不说话了,老伙计这话说得难听,可句句是实话。
他们铁原县这地方,要资源没资源,要交通没交通,要产业没产业。
前些年靠着市里总厂的分厂,还能凑合着过日子。
可自从那几个分厂一黄,整个县就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一下子就塌了。
几千号工人没活干,天天堵在县政府门口要工资。
他孙大河这个县长当的,比要饭的还难受。
人家要饭的最起码还能要到一口吃的,他能要到什么?
要钱没钱,要项目没项目,要政策没政策。
是,上头倒是说了,上任县长的错不牵扯他们。
可不牵扯有什么用,工人们不管你这个啊。
他们就知道,你是县长,你就得给我们发工资,哎不发工资,你就是王八蛋,我们就得闹。
“哎。”
孙大河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座椅里一缩。
“老刘,我都不求他多投,先投个十万八万的,把咱们这几个厂子的基础工资先发下去也行啊。”
“行了,别想了。
咱们强把火把人接过来了,先好吃好喝招待着吧。
成不成的,看天意,有就比没有强啊。”
然而就在两个人准备收拾收拾,也去找个房间睡觉的时候,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卢东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下楼了。
一听这动静,孙大河和刘志两个人赶紧站起来了。
这招待所现在就卢东海一个人住着,肯定没别人啊!
三个人一见面,那俩还没开口呢,卢东海率先抢问道:
“孙县长,刘局,我想,你们接我来,肯定是有所求吧。”
这话一出,孙大河和刘志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而卢东海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要装这玩意就要装全。
“我时间有限,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不喜欢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你们直接说吧。”
这话一说完,屋里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
孙大河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回头看了刘志一眼,刘志也正看着他。
两个加一起八十来岁的老男人,这会儿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站得规规矩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刘志先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
“卢董,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铁原县,确实遇到了困难。”
孙大河在旁边使劲点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红了。
他是真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