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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颤抖的尾音让我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
路灯将江衍舟的影子拖得很长。
长到几乎要笼盖住我的影子了。
我仿佛如梦初醒，迅速挣脱开他的手退后两步。
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江衍舟再无从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身上穿着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穿的夹克。
眼睛红肿，眼窝凹陷，整个人格外憔悴。
唯有那双看着我的眸子，很亮。
亮得惊人。
“你来干什么？”
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问道。
江衍舟瞬间红了眼，努力扯出一抹笑：
“听听，我来接你回家。”
我一愣，几乎是笑着反问：
“家？”
他郑重点头：
“家，回家，我们的家。”
我笑得更深了：
“那是你和林娇娇的家，不是我的。”
江衍舟一僵，立刻摇头：
“不，我和林娇娇已经断了。”
“听听，你应该知道了，你妈妈去世了。”
“据说死的时候，是笑着的，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相信你，是我被林娇娇骗了。”
“我早该发现的，早该发现林娇娇满口谎话。”
“但是听听，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骗的。”
“我这三年来对林娇娇越来越好，就是为了替你弥补对她的亏欠。”
“可能我的行为太越界了，又或者忽略了你，但我的初心都是为了你啊！”
“你妈妈去世后，你爸爸突发脑梗被送进了医院，到现在都昏睡不醒，医生说就算醒了也是植物人了。”
“林家的家产被亲戚瓜分干净，林娇娇闹了几次没成功，被你小姨报复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没有去救她，任由她自生自灭去了。”
“听听，我是真的被骗了，我不知道其实一直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是你，不知道得抑郁症的是你。”
“如果我早知道，我绝对不会——”
“不会什么？”
我轻声打断了他的话，笑着接下去：
“不会为了林娇娇一次次伤害我？”
“不会在约会的时候抛下我去陪林娇娇？”
“不会在我生病住院的时候陪林娇娇出国旅游？”
“还是不会拍婚纱照、婚礼跟拍的时候和林娇娇成双入对？”
“江衍舟，你说得清楚吗？”
“我说得清楚！我能解释！”
江衍舟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摇摇头，语气很淡：
“不需要解释，已经都过去了。”
“江衍舟，别再装了，也别再推卸责任了。”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加害者。”
“你一早就知道所谓的真相，只不过你没有相信罢了。”
“或许是因为对林娇娇的心疼？又或者是林建国的添油加醋？总之你选择相信了别人，而不是我。”
“这一点，就够我们结束的了。”
“你所谓的初心，从最开始就是错的。”
“你想要一错再错，但我不想了。”
“江衍舟，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话说到这，我自认为体面。
也不愿再和眼前的男人讨论着情天恨海纠缠不休。
然而江衍舟却惨白着脸，颤抖着质问：
“是因为，刚刚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