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闻言,我一阵生理性恶心。
只听到江衍舟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这才几个月,你就找到新男人了?”
“林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比我对你好吗?我们在一起五年,你们才认识多久!”
“我能给你的,比那个男人能给你多得多!”
我愣了愣,笑得不羁:
“和你有关系吗?”
“你们确实比不了。”
“我和他或许还有点可能,但我和你,绝无可能。”
我转身就走,徒留江衍舟一个人在门口无能狂怒。
接下来几天,我总能在家和公司的周围看到江衍舟的身影。
直到庆功会的那天晚上,裴宴拉住了我。
他言简意骇:
“需要我帮助你吗?”
我一愣,立刻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刚要礼貌拒绝,就听他缓缓开口:
“利用我吧,没关系的。”
“当初你肯答应陪我过来外派,已经算是帮我的忙了。”
“这次,就当我报答你。”
闻言,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所谓的帮他的忙,只不过是他的理由。
真正意义上说起来,我还是靠他实现了跨越阶级、财务自由。
但我想了想,还是点头应允:
“那就,谢谢你了。”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江衍舟的影子。
听说,他被大使馆的人驱逐出境了。
十年内不得入境。
至于是什么理由,那就只有裴宴知道了。
国内的好友偶尔会和我叙旧。
聊起江衍舟也尽是唏嘘。
据说他回国后一蹶不振,酗酒成瘾,活活把家产败光了。
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赌场鬼混呢。
说到这,好友还很疑惑。
几代人打下来的家产,居然这么快就败光了。
而我只是笑而不语。
第二年,我和裴宴一起回了国。
海外产业链已经完整,我们开始做跨海业务。
回国一是为了工作,二是为了…
看着墓碑上妈妈温柔的笑容,我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将额头抵在墓碑上,我居然不觉得冰凉。
反而有一些温暖。
我轻声开口:
“妈,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你没有对不起我,妈,你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做得不好很正常。”
“我不怪你,妈,我想你。”
“我很幸福,不是男人带给我的幸福,我靠自己得到的。”
“你会为我骄傲吗?这是我带给你看的最后一项奖状。”
说着,我拉着裴宴的手跪下。
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低声喊了一句:
“妈。”
走出墓园,我点了支烟出神。
脚下有些异样,我垂眸一看。
红色的丝线。
时过境迁,我心中毫无波澜。
只是突然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妈妈走进墓园没多久,又出来,塞给我一本户口本。
什么都没说,就又进去墓园了。
我知道,她那是支持我走。
支持我独立出来,支持我远走高飞。
谢谢你,妈。
“天凉了,我们走吧。”
“明天去吃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面馆。”
裴宴给我披上外套,温柔开口。
我点点头,笑着回握住他的手。
温暖传递,我的心脏仿佛也热了起来:
“走吧,回家。”
从今往后,天南海北,我所在之处,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