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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手,二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定亲?”
我甩了甩手腕。
太傅爹冷着脸,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不错。城东的赵秀才,虽然家境贫寒,但为人最是循规蹈矩,熟读圣贤书。”
“你嫁过去,正好让他好好磨磨你这暴躁的性子,教教你什么是三从四德。”
我气极反笑。
城东的赵秀才,那个三十多岁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还天天在街上对着大姑娘小媳妇指指点点的酸腐废物。
这群人为了恶心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次日清晨,我被几个婆子强行按在梳妆台前,套上了一件俗气的粉色衣裙。
前厅里,赵秀才正坐在客座上,摇头晃脑地品着茶。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下巴上留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时,立刻射出挑剔的光芒。
“太傅大人,令爱这身段倒是勉强过得去,只是这眉眼间戾气太重,不够温婉。”
赵秀才放下茶盏,端起长辈的架子。
“不过既然太傅大人开口,小生自然愿意接纳。只是婚后,令爱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晨昏定省,洗手作羹汤,好好伺候公婆。”
太傅爹满意地点头,仿佛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赵贤侄说得极是,这逆女就交给你管教了。”
阿娘抱着婴儿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虚假的欣慰。
“昭昭,赵公子是个有学问的,你嫁过去定要收敛脾气,莫要再惹事生非。”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摇篮里的婴儿发出咯咯的笑声,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假千金即将嫁给废物,命运线彻底偏离。】
婴儿的心声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太好了,只要她嫁给这个穷酸秀才,这辈子就毁了。】
【到时候,就算镇北王府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休想找到他们丢失的嫡女。】
我猛地抬起头,脑子里仿佛劈过一道闪电。
镇北王府。
原来我真正的家,是那个手握重兵、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王府。
难怪我天生暴躁,难怪我看到兵器就觉得亲切,难怪我跟这群酸腐书生格格不入。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傅府的千金,我是镇北王的亲闺女。
所有的憋屈和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我一把扯掉头上那些繁琐的珠翠,狠狠砸在赵秀才的脸上。
“你想让我伺候公婆,洗手作羹汤?”
我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茶几,茶水泼了赵秀才一身。
“我先送你去见阎王。”
赵秀才吓得从椅子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太傅爹身后。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太傅大人,这等泼妇小生可不敢要。”
太傅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里。
“反了,彻底反了。来人,把这忤逆不孝的畜生绑起来,直接浸猪笼。”
几十个拿着棍棒的家丁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我团团包围。
我冷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今天谁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就在家丁们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
太傅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连根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