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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木块飞溅进院子,砸得几个家丁惨叫连连。
烟尘滚滚中,一队身披重甲的铁骑涌入院门。
马蹄声震碎了太傅府里那股陈腐的线香味。
为首的男人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里提着一柄沾着血迹的百斤宣花斧。
他面容粗犷,一道刀疤从眼角劈到下颌,眼神锐利。
太傅爹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全靠二哥在后面死死扶住。
“镇、镇北王。”
太傅爹强撑着文臣的体面,颤巍巍地往前迈了半步。
“王爷带着重兵擅闯老夫府邸,还有没有将大荣律法放在眼里。”
镇北王连正眼都没看他,翻身下马。
他走到太傅爹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太傅爹头顶的乌纱帽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进旁边的花坛里。
“爹。”
大哥和二哥惊恐地尖叫出声,却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本王行事,就是大荣的律法。”
镇北王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血红的玉佩。
那玉佩刚拿出来,便开始疯狂闪烁着红光,频率快得像是在跳动。
我的心跳也莫名地跟着那红光的频率共振起来。
镇北王顺着玉佩的指引,猛地转过头,视线死死钉在我身上。
他那双杀人如麻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
“像,太像了。这暴躁的眼神,这随时准备抡人的架势,简直跟本王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扔下宣花斧,大步走到我面前,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握住我的肩膀。
“闺女,爹找得你好苦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中年男人,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戾气奇迹般地平息了。
“你真是我爹?”
我挑了挑眉。
“如假包换。”
镇北王抹了一把眼泪,指着地上的玉佩。
“这是咱们王府的血脉感应玉,错不了。”
他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拿着棍棒、吓得瑟瑟发抖的家丁,眼神变得极其恐怖。
“闺女,他们刚才想对你干什么。”
我指了指从花坛里爬出来的太傅爹,又指了指躲在柱子后面的赵秀才。
“他们嫌我脾气暴,要把我嫁给那个酸腐秀才,还要把我浸猪笼。”
镇北王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碎了旁边半人高的石狮子。
“本王的掌上明珠,你们敢让她嫁给这种废物,还要浸猪笼。”
“来人,把这太傅府给我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