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报告出来的那天，我去了我爸。
让他陪我演场戏。
次日，我故意在客厅接了我爸的电话，开着免提。
“闺女，公司账面快空了，实在不行申请贷款吧？”
我演得眼眶泛红，
“爸，再坚持坚持，我这边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韩明远立刻从厨房探出头，“老婆，公司出事了？”
“有点困难。”
我擦了下眼角，恰到好处地露出脆弱。
他眼睛亮了亮，随即压下去，换上满脸焦急，
“别急！我有几个朋友做投资的，我去帮岳父问问！”
“真的？”
“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解了围裙就往外走，“我今晚就去联系，你别担心，好好养胎。”
片刻后，我把手机打开，监听软件开始是车门开合声，再然后是宋箐箐的声音，
“她爸公司真不行了？”
“千真万确。”
韩明远的声音压抑着兴奋，“她急得都快哭了。箐箐，我们的机会来了，让表哥将合同准备好，等我好消息。”
“顾修那边呢？”
“同步做。”韩明远笑了一声，“他打我那顿，我还记着呢。让他破产滚蛋，我们拿钱走人，找个地方重新造人......”
录音文件自动保存进文件夹。
第二天，我去见了大学室友，现在的顶尖律所合伙人，周桐。
我把所有的证据，全部推到她面前。
周桐翻了十多分钟，摘了眼镜揉眉心。
“渺渺，还缺了最关键的证据。”
“怎么说？”
“这些证据只够让他净身出户。”她抬头看我，“如果加上跟宋箐箐共同谋划做空沈氏和顾氏工厂，涉嫌金融诈骗的具体证据。最少能判七年往上。”
“我要追究他刑事责任。”我说。
周桐把文件收起来，“那就要抓他们现行。”
回到家，韩明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腿翘在茶几上，姿态松弛得不像话。
他听到开门声，侧头看我，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老婆，谈成了！朋友那家公司愿意注资沈氏，但条件是岳父必须让出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百分之四十？”我蹙眉，“是不是太多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随即耐心解释，“现在是救急，爸公司都要倒了，能有人接盘就不错了。人家也是看我的面子才愿意出手，老婆你别犹豫了。”
我挣扎着说好。
看着他进浴室洗澡，我拿起他的手机。
密码是宋箐箐的生日。
打开加密聊天软件，手指划过那串我没见过的对话列表。
“沈渺已经松口了，避免夜长梦多，明天签约。”
“你那边资金到位了吗？”
“表哥那边的过桥贷今晚到账，等签完约我们就拆出六成走。剩下的四成留给沈家让他慢慢烂。”
“顾氏工厂呢？”
“顾修正焦头烂额，我弄到工厂数据，已经让人去谈抵押了。顾家那厂子设备值三千万，明天到手拆卖了......”
我把整段对话截屏，转发给自己，然后删除记录，把手机放回床头。
将截图转给周桐。
周桐立刻回复我，“他们这次绝对跑不掉。”
次日，签约现场。
出于同情，我把亲子鉴定结果，发给顾修。
附言，“宋箐箐肚子里孩子的DNA比对结果。”
不远处，韩明远西装笔挺，跟宋箐箐的表哥交换眼神，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我关了手机直接将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
“签了吧。”
韩明远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冷笑出声。
“沈渺。”他靠进沙发里，上下打量我，“你爸公司都要倒了，你哪来的底气让我签这个？你以为你还是沈家千金呢？”
“就凭这个。”
我从包里抽出厚厚一叠文件，摔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