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远低头随意翻了翻我摔在桌面上的文件，姿态松弛得近乎挑衅。
“沈渺，你收集这些东西花了多长时间？”
他笑着摇头，
“有用吗？威胁我，然后呢？你爸公司明天就破产，你告赢了我，离婚后，跟你爸睡大街？”
他把离婚协议推回来，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自己把这份东西碎了，我让朋友继续注资，救沈家。第二，你继续闹，合作取消，你家爱找谁找谁。沈渺，你分得清哪个重吧？”
看着他那张势在必得的脸，我冷笑出声。
“韩明远，如果我告诉你我家资金链没问题呢？”
他愣了一下。
“不可能。”宋箐箐的表哥从沙发上站起来，信誓旦旦，“沈氏最近三个月资金大量流失，光账面流动资金就少了六成。你们家公司抵押记录我也查了，银行那边确实有贷款展期申请。”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咧开满口黄牙。
“或者小美女陪我一晚，我可以考虑给你们多注五百万的款。”
话没说完，我爸直接推门进来。
一脚踹在宋箐箐表哥的膝盖窝。
他没防备，摔在地上，疼的面目扭曲。
“韩明远，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装傻充愣这么多年，骗的我家团团转。”
“如今还找这么个东西羞辱渺渺，好好看看吧！”
我爸抽出一叠银行流水，砸在韩明远脸上。
“你查到的资金流失，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风声！”
韩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弯腰捡起流水单，手指发抖着翻来覆去地看，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他抬头看向地上的男人，咬牙切齿，“你到底查清楚没有！？”
“我……我也不清楚……”宋箐箐表哥脸上青白交加。
韩明远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紧了后槽牙，眯着眼看向我。
“沈渺，你演我？”
我没说话，只是把沙发上的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签了，净身出户。”
他盯着那份协议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两秒后，会议室门被撞开。
三个男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把我爸按在会议桌上。
“韩明远！你他妈疯了！”我冲上去拽他的胳膊。
他一把甩开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注资合同，拍在我爸脸上。
“签字。”
他拿签字笔塞进我爸手里。
我护在爸爸身前，将笔摔到韩明远脸上。
“我爸这些年把你当亲儿子，你也不怕遭报应！”
“报应？”韩明远笑了一声，“你们沈家有钱有势压着我不让我出头，让我给你当上门女婿，我忍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图什么？图你家那点破饭吗？签！”
我爸死死攥着拳头。
韩明远等了两秒，直接转头看向我。
他走过来掐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摸上我肚子。
看着爸爸，脸上的笑意森然。
“你猜我按下去后，她肚子里那个贱种还保不保得住？”
他手指微微收拢。
我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压迫感。
“我签！”
爸爸咬牙攥紧手中的笔，在宋箐箐表哥贪婪的目光中落笔。
几乎是瞬间。
楼下响起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刺破会议室的死寂。
韩明远的手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