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张婚书，手心全是汗。
乔玥从一开始就知道逼婚帖是真的。
她甚至曾经是原定的新娘。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把名字换成了我，但这张纸就是证据。
我拿着婚书，打车直奔市里的洲际酒店。
贺柏川昨晚在电话里提过，要给乔玥办一场小型生日宴，帮她走出金鱼死亡的阴影。
又是金鱼。
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灯亮得刺眼。
我推开门的时候，贺柏川正站在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金鱼形状的钻石项链。
乔玥穿着高定礼服，站在他身边。
贺柏川亲手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乔玥哭着抱住他。
“哥，你说过，只要我害怕，你都会陪我。金鱼没有坟，我是不是也留不住任何喜欢的东西？”
贺柏川拍着她的后背。
“不会，项链会一直陪着你。”
我在等婚轿，她在等礼物。
我大步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全场安静下来。
“江念？”
贺柏川下意识把乔玥挡在身后。
我走到台前，把婚书摊开在桌上。
“贺柏川，你看清楚。”
我指着上面被划掉的名字。
“乔玥本来才是被选中的人，是她把名字换成了我！”
全场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乔玥脸色一白，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靠进贺柏川怀里。
“我没有……”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小时候被村长家订过娃娃亲，可那种东西怎么能当真？”
她抬起脸，看着我。
“姐姐，你为了嫁给柏川，连我小时候的伤疤都要撕开吗？”
贺柏川的脸彻底沉下来。
“江念，你明知道她从小最怕这些，为什么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拿我的命替她去死！”
贺柏川没再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婚书，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双手一撕。
嘶啦。
红纸碎片落了一地
“这种封建垃圾，不会再吓到任何人。”
他看着我。
“够了。今晚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那是我唯一能证明乔玥替命的物证。
又是被他亲手毁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隔壁王婶的电话。
“念念啊！你快回来！村长带人把你妈从床上拖走了！”
“他们说你今晚不进婚轿，就让你妈嫁过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抓住贺柏川的袖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贺柏川，我求你。”
“你不信我可以，求你救我妈，他们把我妈抓去祠堂了！”
贺柏川愣了一下，伸手要拉我。
旁边的乔玥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哥……我喘不上气……”
她死死抓住贺柏川另一边的袖口，指甲掐进布料里。
贺柏川停了一秒。
然后他直起身，弯腰把乔玥打横抱起来。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我晚点到。”
又是晚点。
我看着他抱着乔玥快步离开的背影。
生死面前，他再一次选了她。
我没等他的司机。
自己冲出酒店，打车回村。
到祠堂的时候，院子里挂满了灯笼。
我妈被粗麻绳绑在祠堂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咽声。
村长站在婚轿旁，手里拿着一枚长长的银色喜钉。
他看到我，笑了。
“新娘不进轿，亲娘先替她守夜。”
他把喜钉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躺进去，我放你妈活。”
“不然——”
他把喜钉尖抵在我妈额头上。
“第一颗钉子，先钉她。”
我的手机亮了。
是贺柏川的消息。
“等我半小时。”
媒婆站在一旁，手里一炷香烧了大半。
“一。”
她开始倒数。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慢慢按下了关机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