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顾倾颜约我去挑婚戒。
我到了国贸的珠宝店,推开室的门。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顾倾颜正在翻看图册,孟逸尘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听见开门声,顾倾颜抬起头。
“来了。”
孟逸尘放下酒杯,冲我笑。
“何晟,你可算来了。倾颜非要拉我来帮你们长长眼,说我眼光毒。”
我站在门口没动。
“挑婚戒,需要别人长眼吗?”
顾倾颜合上图册,眉头微皱。
“逸尘认识这家的总监,能拿内部折扣。你说话别夹枪带棒的。”
我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店长端着几个黑丝绒托盘走过来。
“何先生,这几款是顾小姐昨天提前看好的,您试试尺寸。”
我刚伸出手,孟逸尘忽然凑了过来。
“哇,这个梨形钻好漂亮。”
他直接从托盘里拿起了那枚主推款。
“倾颜,这跟你当年送我的那条项链是不是一个系列?”
顾倾颜看了一眼。
“好像是。”
孟逸尘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举到半空比划。
“何晟,你别介意啊。我就是好奇试试,咱俩手指粗细差不多,我戴着好看,你戴肯定也好看。”
我看着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
“摘下来。”
孟逸尘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
顾倾颜脸色沉了。
“何晟,你懂不懂规矩?人家只是帮你看一下效果。”
“我的婚戒,不需要别的男人试戴。”
孟逸尘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用力去拔手指上的戒指,却发现卡住了。
“哎呀,怎么拿不下来了。”
他急得直扯,手指很快红了一圈。
顾倾颜立刻站起来,走过去按住他的手。
“别硬拽,皮都破了。”
她转头对店长说:“拿点润滑油来。”
店长赶紧去拿。
我坐在对面,看着我的未婚妻小心翼翼地捧着别的男人的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今天来试婚戒的新人。
弄了十几分钟,戒指终于取下来了。
孟逸尘的手指肿得像胡萝卜。
他把戒指扔在托盘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不起何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戒指我还给你,你别生气了。”
顾倾颜心疼地看着他的手,转头看向我。
“你满意了?”
我反问她:
“我做错什么了?”
她冷笑一声。
“要不是你咄咄逼人,他至于急成这样把手弄伤吗?”
店长在旁边尴尬地打圆场。
“何先生,这枚戒指需要重新清洗一下,您看看旁边这款?”
我看着那枚沾着润滑油和别人体温的钻戒。
“不用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
顾倾颜喊住我:
“你去哪?”
“你们慢慢挑。”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孟逸尘带着哭腔的声音。
“倾颜,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要不你还是去哄哄何晟吧。”
顾倾颜的声音很冷。
“不用管他,脾气越来越大,惯的。”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当晚,顾倾颜没有回家。
我拉开衣柜,拿出一个空纸箱。
开始把属于我的大衣、毛衣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这个家,我住了一年。
到处都是我们共同生活的痕迹。
我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本她送我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我们去冰岛看极光的合影。
我把相册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不属于我了,就不用留着占地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顾倾颜发来的消息。
【婚戒我买好了,就今天那枚梨形的。逸尘觉得好看,你戴着肯定也行。】
【我今晚睡公司,你自己早点休息。】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没有回复。
直接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