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颜终究还是没能进到酒会现场。
她被保安架了出去,狼狈不堪。
半个月后,圈子里传来了一个更大的笑话。
孟逸尘跑了。
陆一鸣发来语音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
“何晟,你敢信吗?孟逸尘那个绿茶男,搭上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外国富婆。据说是个做矿产的富豪。”
我正坐在苏瑾瑶的车上,去见一个重要的策展人。
听到这话,并不意外。
“他本来就是趋利避害的人。”
“最绝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陆一鸣在那头拔高了声音。
“孟逸尘走之前,偷偷复制了顾倾颜公司客户的资料,卖给了她的死对头。现在顾倾颜的公司直接面临破产清算!”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恶人自有恶人磨。
顾倾颜自以为在保护一朵柔弱的白莲花,结果却养了一条咬死她的毒蛇。
“顾倾颜去找他了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找了啊!结果被那富婆的保镖打断了半根肋骨。孟逸尘当时就站在旁边,冷笑着说顾倾颜是个给不了他安全感的废物。”
陆一鸣啧啧两声。
“当年是谁一口一个倾颜叫着,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顾倾颜这次是彻底栽了。”
我挂断了电话。
苏瑾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觉得痛快吗?”
我想了想。
“谈不上痛快。只是觉得,过去的三年像个笑话。”
苏瑾瑶打了一下方向盘,声音低沉温和。
“笑话看完了,该看前面的路了。”
她说得对。
三个月后,我的个人设计展在上海美术馆举行。
主题叫《涅槃》。
所有的展品,都是我离开北京后,用那些曾经被顾倾颜视作垃圾的废弃手稿,重新设计出来的。
开展第一天,现场人满为患。
我穿着苏瑾瑶亲自为我挑选的白色礼服,站在主展台前接受媒体采访。
闪光灯不断亮起。
就在这时,我在人群的最后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倾颜。
她瘦得几乎脱相,穿着一件廉价的旧外套,头发凌乱。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顾总,现在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她看着我,眼眶猩红。
当媒体散去,我正准备回休息室时,她突然冲了出来。
“何晟!”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她。
“女士,请不要靠近何先生。”
顾倾颜没有挣扎,她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死死盯着我。
“何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划过玻璃。
“逸尘骗了我,他把我的公司毁了,他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我。”
她猛地跪了下去。
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尊严。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你,梦到我们以前在家里做饭,梦到你给我留的那盏灯。”
“何晟,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排在你前面。”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痛哭流涕,看着她悔不当初。
如果换作几个月前,看到她这样,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