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颜。”
我平静地开口。
“你后悔，是因为你现在跌入了谷底，而我站在了高处。”
“如果你现在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你只会觉得我离开你是不识好歹。”
她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离不开你”
“保安。”
我没有再听她废话。
“把她请出去。以后我的展览，不允许这个人进来。”
顾倾颜被保安拖走的时候，还在绝望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转身，走向休息室。
没有回头。
休息室里，苏瑾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艺术杂志。
看到我进来，她合上书。
“处理好了？”
我走过去，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她倒好的温水喝了一口。
“嗯。”
她没有追问顾倾颜说了什么，只是递给我一份文件。
“米兰时装周那边的邀请函，你的《涅槃》系列被他们选中了，下个月作为开场大秀展示。”
我拿杯子的手顿住了。
米兰时装周。
这是我曾经在顾倾颜身边时，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峰。
每次我想专注事业，她都会用“男人不用太拼”、“你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婚礼上”来打压我。
我看着那份镶着金边的邀请函，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苏总，谢谢你。”
苏瑾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圈在她的阴影里。
淡淡的玫瑰香气萦绕在我的鼻尖。
“何晟，你不需要谢我。这是你凭实力拿到的。”
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深邃而专注。
“我只是恰好比那个瞎子更早看到了你的光芒。”
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我看着她。
“瑾瑶”
“不急着回答我。”她直起身，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去米兰好好准备。我等你凯旋。”
时间过得很快。
一年后。
《涅槃》系列在国际上大放异彩，我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品牌。
而顾倾颜的消息，已经很少再传到我耳朵里了。
只听陆一鸣偶尔提起过一次。
“听说顾倾颜现在在跑外卖，前几天因为送晚了被客户指着鼻子骂。那个客户还是以前跟着她混的小弟。”
“她还因为打架进过一次局子。据说是因为在街上看到一个长得像你的背影，疯了一样追过去，把人家的女朋友打了。”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吗。”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某天晚上，我在工作室加班画图。
外面下起了暴雨。
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通过监控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是顾倾颜。
她手里死死地护着一个被塑料袋裹着的东西。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我没有开门，而是拿起了手机准备报警。
但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扑到摄像头前，大喊：
“何晟！别报警！我求你，我就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我就走，再也不来烦你！”
我放下手机，按下了对讲键。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