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把塑料袋层层解开。
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日默瓦行李箱。
已经被摔得有些变形,上面刻着的“h”字母也刮花了。
“我找回来了”
她冻得嘴唇发紫,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我去逸尘老家找回来的他扔在垃圾堆里。我把它洗干净了。”
她抱着那个箱子,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何晟,你的箱子我找回来了。那些手稿我也想办法拼好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用胶带黏得乱七八糟的图纸,隔着屏幕举给我看。
“你能不能哪怕就看一眼?”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卑微到了泥土里的女人。
突然想起了那个为了顾忌她的面子,忍气吞声的自己。
“顾倾颜。”
我的声音很冷。
“我现在的箱子,是私人定制的限量版。手稿,是参加国际大奖的原稿。”
“你拼凑回来的那些垃圾,我早就不需要了。”
我按下了切断键。
顾倾颜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因为高烧昏迷,被巡逻的保安叫救护车拉走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说她离开了这座城市,回了老家,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逢人就说自己弄丢了这辈子最爱的人。
而孟逸尘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个外国富婆是个骗子,不仅骗光了他从顾倾颜那里卷走的钱,还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国外的贫民窟。
没有护照,没有钱,他连回国都成了一种奢望。
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正在试我的第二套礼服。
不是那种为了迎合谁而挑选的累赘款式。
而是我自己设计的,简洁、自由,就像我现在的状态。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苏瑾瑶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裙,站在镜子前等我。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惊艳毫不掩饰。
她走过来,轻轻牵起我的手。
“很帅。”
她低下头,将一枚切割完美的方形钻戒套进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没有任何不适。
“不会再卡住了。”她轻声说,意有所指。
我会心一笑。
“苏小姐,你记仇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她顺势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关于你的事,我每件都记得。”
婚礼那天,是在一座临海的庄园举行的。
没有乱七八糟的闺蜜团,没有乌烟瘴气的伴手礼。
只有真正祝福我们的亲人和朋友。
交换誓词的时候,苏瑾瑶看着我的眼睛。
“何晟,我不会说你是我想保护的人。”
“因为我知道,你足够强大,足够耀眼。”
“我只想成为那个,能与你并肩而立,为你每一次的涅槃鼓掌的人。”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只是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听说,在婚礼举行的时候,有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女人,在庄园外面的栏杆处站了很久。
她看着里面漫天的彩空气球,听着人群的欢呼,最后捂着脸,在马路边蹲下身,哭得像条丧家之犬。
但我没有看到。
因为在苏瑾瑶吻下我的那一刻。
我的眼里,只有属于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