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次循环。
白光刚散去,上课铃还没响。
我没有像前几十次那样站在讲台上等待,而是抓起教案夹,转身就往教室门外冲。
既然电子系统里查无此人,我就去翻纸质档案。
我要把这三年来所有的死亡、退学记录,全部翻一遍!
「砰——」
我的手刚碰到教室门把手,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猛地撞上胸口。
空间气压瞬间收缩,门把手烫得像一块烙铁,滋滋往外冒着白烟。
身后的教室里,原本空无一人,却突然响起周岩那破音的嘶吼:
「杀!杀!杀!」
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缠住我的腰,要把我再拖回讲台。
「滚开!」
我咬紧后槽牙,眼底泛起狠劲,拼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拽!
「咔嚓」一声,门把手被我硬生生扯断,我连人带门摔进了走廊。
身后的教室门「砰」地一声死死关上,隔绝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我顾不上擦去手心的血,爬起来一路狂奔,冲进了教务处档案室。
档案室里阴冷得像个冰窖,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怪味。
我反锁上门,直接拉开最底层的铁皮柜,抽出2022级至2023级的「非正常离校及死亡记录」合订本。手指飞快划过一页页泛黄的纸张,心跳越来越快。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我不死心,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重大突发事件备注」。
一行加粗的黑体字,猛地撞进眼里。
【周岩,男,中文系2022级。于2023年5月16日,在教学楼天台坠楼身亡。】
轰——,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档案袋「啪嗒」掉在地上。
5月16日,就是今天。
就是我现在被困住的这一天。
血液瞬间冻僵,我扶着铁皮柜,缓缓滑坐在地上。
死了!他早就死了!
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睡觉、一被叫醒就嘶吼着「杀杀杀」、逼我道歉的男生。
三年前就已经从天台跳下去了。
我一直在和一个死人上课。
被一个亡魂,死死困在了他死亡当天的最后十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捡起地上的档案袋。
袋子里除了死亡证明,还滑落出几张纸。
那是周岩当时的「遗物交接单」和「家长闹事记录」。
我的目光落在交接单上,遗物清单里写着:学生证、水杯、一枚生锈的暗红铜钱(家长强烈要求保留,拒绝随遗体火化)。
而在「家长闹事记录」的末尾,当时的辅导员用红笔潦草地备注了一句:
「该生母亲精神状态极度偏执,迷信民俗偏方。曾试图用‘青蚨子母钱’等邪术物件做法事,要求学校配合掩盖真相,已被严厉警告。」
青蚨子母钱。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每次循环时,周岩暴怒瞬间,锁骨上那道渗着黑气的暗红勒痕。
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把手突然被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