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总监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小顾，你朋友？”总监礼貌地问了一句。
“不是。”我声音清冷，没有一丝犹豫。
“只是两个认错人的推销员罢了。总监，我们上去吧，会议快开始了。”
我转身欲走，姜衍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伸手，想要去抓我的胳膊。
“顾瑶，你适可而止！”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恼羞成怒。
“我大老远跑过来给你台阶下，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吗？”
我避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眼神像看着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台阶？姜衍，你以为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所有人就都得仰视你？”
“你不适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你所谓的不适合，是不适合继续给你当免费的提款机和全职保姆吧？”
“还是不适合继续留在那座城市，给林玲当用来衬托她娇贵、懂事的对照组？”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姜衍的痛点。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被愤怒取代。
“你胡说什么？我和玲玲只是清清白白的朋友！”
林玲适时地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她委屈地往姜衍身后缩了缩。
“瑶瑶，你误会阿衍了。他每天都在念叨你，连做梦都在叫你的名字。”
“你要是怪我，我走就是了，你千万别因为我跟阿衍置气。”
如果是以前，看到林玲这副绿茶做派，我只会默默咽下委屈。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那正好。”我冷笑一声。
“保安！”我直接抬手，冲着不远处的大堂安保喊了一声。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跑了过来。
“顾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在大厦内部系统里有高级别的权限，保安自然认识我。
“这两个人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访客预约。他们在这里大声喧哗，严重影响了公司秩序，麻烦把他们请出去。”
保安立刻转身，冷面无私地对着姜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女士，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姜衍彻底愣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我永远是那个软弱、内向、遇到冲突只会自己躲起来哭的顾瑶。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绝情、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
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被人来人往的皮鞋踩得稀烂。
“顾瑶，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连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他被保安架着往外走，还在试图用言语打压我。
我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
“是你们，别再来脏了我的眼。”
电梯门在身后关上，阻隔了外面的喧嚣。
总监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小顾，需要公司帮你处理这种私人麻烦吗？”
“不用了，总监。”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一些已经扔进垃圾桶的废品而已，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下午的汇报非常成功，对方公司的高管对我的方案赞不绝口。
当下就签了合作意向书。
晚上庆功宴上，我破例喝了一杯红酒。
微醺中，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那些曾经企图用“爱”的名义将我踩在脚底的人，再也无法触及我的世界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