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拉进旁边的休息室,脸色难看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发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抬眼看他。
“你觉得难堪了?”
周承泽盯着我,声音发沉。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发疯?”
我忽然有些想笑。
“发疯的人是我吗。”
“在婚床上抱着别人的猫的是你,在酒桌上纵着别人开玩笑的也是你。结果最后,错的人还是我。”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像是烦透了。
“今晚有合作方在,很多话不能当真。栀宁年纪小,不懂分寸,我多照顾她一点,很正常。”
“姜知漾,我已经够累了,你别抓着这些不放。”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凉透了。
“那我该抓着什么不放。”
“抓着我卖首饰给你还债不放吗。”
“还是抓着我把首付钱拿出来陪你东山再起不放。”
“又或者,因为你一句过敏,把陪了我八年的狗亲手送走不放。”
说到最后,我喉咙疼得发紧。
那只狗,是我这些年最不敢碰的伤口。
我一直告诉自己,过去了。
可原来,不是过去了。
只是烂在心里了。
“它死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可你现在为了别的女人,连药都肯提前吃。”
“周承泽,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沉默了一瞬,眼神有些躲闪。
可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静样子。
“过去的事,再提也没意义。婚姻不是谈恋爱,成年人要看现实。你要是在这个时候跟我闹离婚,丢脸的不只是我,也是你。”
听到这句话,我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七年婚姻,到头来只剩一句现实。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宋栀宁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声音很轻。
“承泽哥,先喝点水吧。”
她说完,又看向我,带着一点怯怯的好意。
“知漾姐,你别再刺激他了,他胃不好。”
那一瞬间,我几乎想笑出声。
一个坐在我婚床上的女孩,现在站在我面前,劝我心疼我的丈夫。
更可笑的是,周承泽还真的伸手接了过去。
宋栀宁像是得了默许,又往前一步,替他理了理领带。
“外面的人都在等,你别因为家里的事耽误正事。”
家里的事。
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她才是那个名正言顺的人。
我看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
她神色一僵。
下一秒,我抬手掀翻了那杯水。
杯子砸在桌上,水泼了她一身,也溅到了周承泽袖口。
宋栀宁惊呼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周承泽几乎是下意识把她护到身后,转头看我,声音冷得厉害。
“姜知漾,你不可理喻。”
我没看他们,只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到桌上。
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好了名字。
我看着周承泽,声音很平静。
“不是在闹,也不是在逼你选。”
“我是来通知你的。”
周承泽低头看着那份协议,脸色终于变了。
他像是到这一刻才明白,我不是吃醋,不是赌气,更不是等他来哄。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我转身往外走。
他很快追上来,从身后抓住我。
“你不能走。”
“协议我不会签。”
“你现在跟我回家,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可悲。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觉得,只要他肯退一步,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回头。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从你为她抱起那只猫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要你了。”
说完,我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可刚走到酒店门口,小腹忽然狠狠一痛。
那一下来得太急,我眼前瞬间发黑,腿也跟着软了。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摔了下去。
紧接着,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
雨水混着血,一点点漫开。
四周一下乱了。
有人在喊,有人跑过来,耳边吵得厉害。
周承泽几步冲到我面前,声音都变了。
“知漾,知漾。”
他伸手想抱我。
我看着他,脑子里却全是昨晚那一幕。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他。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