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宁明显愣住了。
“已经送回朋友家了。”
她声音发紧,“承泽哥,我只是喜欢小动物,没有别的意思。那天把猫带去主卧,是因为它刚洗完澡,我怕它乱跑……”
她越说越小声。
周承泽没有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问:“你明知道我过敏,为什么还敢把猫带进我房间?”
宋栀宁张了张嘴。
“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厉害。
“以为我不会赶你走,还是以为我会一直替你兜底。”
我闭着眼,手指却一点点收紧。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开始问这件事了。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周承泽对动物毛发严重过敏,那宋栀宁为什么敢抱着猫坐在我们的婚床上,为什么敢等着他过去陪她逗。
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例外。
而这个例外,是周承泽给的。
门口安静了很久。
最后,宋栀宁带着哭腔说:“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我不是故意的。”
周承泽没再听,只让她出去。
傍晚出院时,他没进病房,只站在走廊尽头看着。
我没理他。
回到婚前那套小公寓时,天已经快黑了。
房子很小,却很安静。苏晚清去开窗,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恍惚。
这是我刚工作时自己攒钱买的房子。
后来结婚,我搬去了周承泽那里,把这里锁了起来,像是连同从前的自己也一起锁住了。
如今兜兜转转,我还是回来了。
苏晚清替我把行李搬进去,又把那只小猫接了回来。
它洗干净后顺眼了许多,耳朵上缠着药布,瘦得可怜。刚进屋时,它缩在航空箱里不肯出来。
我蹲下去,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
“出来吧。”
过了很久,它才慢慢钻出来,绕着我脚边闻了一圈,最后安静地蹭在我腿边。
晚上刚收拾好屋子,门铃就响了。
苏晚清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
“又是他。”
我按开监控。
屏幕里,周承泽站在门外,手里提着补品、药盒,还有一袋猫粮。
他头发乱着,眼下全是熬出来的青色,看起来很狼狈。
我没开门。
他按了第二次门铃。
“知漾,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还是没动。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医生说你后面要好好养,我带了药。”
“还有猫粮,是你以前买过的那个牌子。”
我手指轻轻顿住。
原来他还记得。
可偏偏是现在。
我没有开门,直接给物业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保安上来请他离开。
他没闹,只是在走之前,把东西都放在了门口。
我隔着监控看见他转身时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任何起伏。
第二天,我把屋子彻底收拾了一遍。
床单换了新的,窗帘洗干净,阳台摆上两盆绿植。小猫窝在窗边晒太阳,终于不再发抖。
证件、资料、银行卡都重新整理好。
唯独那些旧照片和相册,我连翻都没翻,直接塞进箱底。
不是舍不得,是没必要了。
傍晚,苏晚清发来一张截图。
【周氏内部通知:暂停对外助学项目,终止宋栀宁实习考核。】
下面还有群聊记录,说周承泽这次翻脸翻得很彻底。
我看完,只回了一个字。
【嗯。】
这不是补偿。
只是他终于开始收拾自己养出来的麻烦。
可麻烦处理了,伤口也不会自己愈合。
很快,苏晚清又发来第二张截图。
我点开后,眸光慢慢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