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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漂亮。
要不是我就是当事人，我都想给他递张纸。
“你刚才说，你辞职回家照顾我和小满。”
“那我问你几个小问题。”
沈绩抿了抿唇。
我看向他。
“小满班主任姓什么？”
他愣住。
“小满几点放学？”
他皱眉。
“那她今年几年级，你总知道吧？”
他沉默。
旁边实习律师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沈绩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乔乔，你现在是在故意羞辱我。”
“我不是不关心小满，我只是没有你那么细心而已。”
我嗤笑了一声。
“行，那换个简单的，我们家阿姨叫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姓刘。”
“她给我们家做了七年饭。”
“你每天吃她做的饭，却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前台小姑娘眼睛都瞪大了，大概这辈子没听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沈绩急了。
“我平时就叫她阿姨，你非要拿这些细枝末节说事吗？”
于是我继续说：
“那说点粗枝大节的，你说你全职照顾家庭。”
“可饭是阿姨做的，地是保洁扫的，孩子是我接送的，家长会是我开的。”
“沈绩，你就不是全职主夫，你是全职巨婴吧。”
空气静了几秒。
沈绩却还是辩驳道：
“乔乔，我们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是有不对，可你也不能否认，我当初确实为了你辞职。”
“如果不是我退回家庭，你能这么安心拼事业吗？”
这话他以前说过很多遍。
每次说，我都会内疚。
可现在，我忽然不内疚了。
我只是觉得烦。
“沈绩，你当初辞职，是因为你连续丢了三个案子，律所不敢再给你独立带案。”
“你说退回家庭，是因为这样体面。”
“我没拆穿过你，不代表我不知道。”
沈绩瞳孔一缩。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签吧。”
“我是律师。”
“离婚流程我比你熟。”
沈绩到底没有签那份离婚协议。
“乔乔，我不会离婚的。”
“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
“等你冷静下来，你会知道我这些年对这个家也有付出。”
第三天下午，老师又给我打电话。
“小满妈妈，小满爸爸在校门口，说想接孩子放学。”
“但是小满不太想跟他走，他们在门口吵起来了。”
我立刻合上文件，开车去了学校。
到校门口时，沈绩正站在保安室外面。
他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
袋子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大兔子。
沈绩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乔乔，你来了。”
“我就是想接小满放学。”
“我昨晚想了很久，我以前确实陪她太少了。”
“所以我今天特意给她买了礼物。”
他说着，把礼品袋往小满面前递。
“小满，爸爸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兔兔。”
小满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没接。
“你真是out了，这是我六岁喜欢的东西，但是我现在都十岁了。”
沈绩有些尴尬。
他把袋子收回来，又放缓了声音。
“小满，爸爸知道你还生气。”
“昨天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一定多陪你。”
小满不屑一顾。
“你昨天在游乐园让我和妈妈难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女儿？”
沈绩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蹲下来，试图去拉小满的手。
“小满，爸爸昨晚在车里待了一夜。”
“你知道车里多冷吗？”
“爸爸也是人，也会难过。”
小满往后退了一步。
“你陪林阿姨的时候挺有活力的。”
“现在来我面前就脆皮了？”
沈绩的手僵在半空。
我这个时候刚好赶到他们面前，小满看到我后拉了拉我的袖子。
“妈，我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