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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猫眼看了一眼沈绩。
他还站在门外，一脸愁容。
我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是林姗姗。
这次，我故意开了外放。
她声音带着哭腔。
“南乔姐，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我前夫知道我怀孕了，又来闹了。”
“他现在就在病房外面骂人，说要把我带回去。”
“我真的好害怕。”
如果是以前，我已经开始拿车钥匙了。
毕竟林姗姗的前夫确实不是个东西。
可今天，我只是看着自己手上的创可贴。
“你报警吧。”
电话那头的林姗姗愣了一下。
“什么？”
“医院有保安，你也可以找值班护士。”
“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给你推一个同行。”
林姗姗的哭声停了一瞬。
再开口时，她声音更委屈了。
“南乔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我有事，你都会过来的。”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沈哥的事生我气？”
门外的沈绩终于忍不住了。
他拍了拍门。
“乔乔，姗姗现在真的很害怕。”
“她是你的客户，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门。
“你们一起欺负我和我女儿，凭什么值得我救？”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小满坐在沙发上，抬头看我。
她眼睛还有点肿。
林姗姗很快又哭了起来。
“南乔姐，我没有欺负小满。”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她生日。”
“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让沈哥陪我的。”
我笑了一下。
“林姗姗，你前夫在外面闹，对吧？”
“那你把电话给他，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
“纪律师？你现在不装正义女侠了？”
“你当初不是很能吗？抓着我脖子骂我邪恶。”
“听你们这语气，莫非是你客户跟你老公搞在一起了？”
“纪律师，我婆娘怀的是我的种！我说你老公还挺爱当爹啊！”
林姗姗终于慌了，又把电话抢回去。
“南乔姐，求求你，你帮我一次。”
“你最厉害了，只要你来，他肯定不敢闹。”
接着，我听见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沈哥，你快说句话啊！你不是说她最好哄吗？”
我愣了片刻。
原来我与沈绩的婚姻早有缝隙。
只是因为我超强的钝感，我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
我大声对着电话那头说：
“林姗姗，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你要需要保镖，建议你自己去找，反正我不会再保护你了。”
挂完电话后，门外的沈绩也走了。
我感觉，他大概率是去保护他的林姗姗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律所，就看见他坐在前台沙发上。
头发乱着，眼眶红着。
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
他来了正好，也省的我找他。
沈绩垂着眼，声音又轻又哑。
“老婆大人，我昨晚在车里待了一夜。”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把我赶出来。”
我还没睡醒，脑子还在加载。
沈绩见我没说话，眼睛更红了。
“乔乔，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可我这些年为了你，真的牺牲了很多。”
“当年我在律所也不是没有前途。”
“是我心疼你太累，才辞职回家照顾你和小满。”
前台小姑娘眼神一下变了。
几个实习律师也互相看了一眼。
沈绩越说越亢奋。
“我一个男人，在家当了十年家庭主夫。”
“别人说我吃软饭，我忍了。”
“别人看不起我，我也忍了。”
“可我没想到，最看不起我的人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