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尽孝道,让太后安享晚年,头脑一热就下了懿旨。”
“可仔细想来甚是不妥,深觉以下犯上。”
“可太后娘娘非但没有责怪,还整日抚养皇孙……”
皇帝的手顿了顿。
似是想到了什么。
柳盈盈观察皇帝表情,进一步进言。
“小皇子是陛下独子,将来没准要继承大统,太后亲自抚养小皇子,就像当年太后抚养陛下一般。”
“陛下别忘了,臣妾是穿越女,这种套路,臣妾太熟悉了。”
参汤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皇帝沉默了。
他想起母后这些年的手段。
想起不久前遇刺。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次日,圣旨传到慈宁宫。
“太后年事已高,本应安享晚年,却意图弑君把持朝政,实属不该。”
“即日起,太后安置慈宁宫静心修养,后宫上下不得探望,违者以抗旨论处。”
老嬷嬷听完,直接跪下了,眼泪直流。
“太后……”
我摆摆手,看向窗外。
歪掉的戏台子已经重新搭好。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心却了然。
柳盈盈只是个蠢货,自以为手段了得,哄骗皇帝为她所用,能顺利当女帝。
但真正想要我命的,是皇帝。
他忌惮我。
他怕我立太子。
他怕我把持朝政。
他默许柳盈盈的做法,不是因为宠她。
是因为她的话,正好说到了他心里。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能名正言顺除掉我的机会。
弑君把持朝政。
多好的罪名。
我站起身,走向里间。
从箱笼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
江山是我和我母家一手打下来的,所以先帝在驾崩前特给我留下遗诏。
上可废昏君,下可斩奸臣。
既然我能保个白眼狼当皇帝。
就能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金銮殿上,皇帝正在和几位大臣议事。
“太后驾到。”
皇帝的脸色变了。
我被老嬷嬷扶着,一步一步走进金銮殿。
“母后,这是朝堂,您怎么过来的?”
我看着他,笑了。
“皇帝给哀家扣了弑君的帽子,哀家总得来问问,究竟做了什么。”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母后,朕是顾念母子之情,才没有深究,母后应当好生反省才是。”
我点点头。
“想除掉哀家,想得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皇帝的脸色铁青。
“母后,朕是一国之君,这是朝堂,即便是太后,也不得放肆。”
我笑了。
宫斗了一辈子,本只想退休安享晚年。
还是柳盈盈点醒了我。
把我的晚年交给一个多疑又狠辣的养子皇帝,不如攥在自己手里,当个女帝玩一玩。
我拼了命保住的江山,决不能让一个阴险暴君霍霍了。
既然是朝堂。
那就干点在朝堂上该干的事。
我檀木盒子中拿出一卷黄色绢布,缓缓展开。
“先帝遗诏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