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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晴的留学梦彻底碎了。
因为学术造假,她在国内找工作也处处碰壁。
苏慧为了凑齐违约金,卖掉了市中心房子的一半产权,借了外债。
大伯母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宁宁啊,你妈现在日子难过。你姐天天在出租屋里跟她吵架,嫌她没本事送自己出国。”
“昨天两人打起来了,你妈指着你姐骂,说都是把你惯成了自私的鬼样子。”
“你妈高血压犯了,在医院挂水,你姐连看都没去看一眼。你要不去看看她?”
我语气平静,“大伯母,您打错电话了。我没有妈。”
说完,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她们终于开始互相折磨。
被偏爱的人习惯了不劳而获,一旦失去供养,就会反噬供养者。
这是苏慧自己种下的因。
三年后。
老宅修缮完工,正式对外开放,成为了社区记忆馆。
门口立着木质介绍牌。
项目整理人方予宁。
口述资料提供者方奶奶。
木作手稿来源方爷爷。
周末下午。
院子里挤满了参观的学生和游客。
我穿着工作服,蹲在西厢房下,把一枚旧铜钉敲回原位。
院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是苏慧。
她隔着木门,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眼神里满是懊悔。
她犹豫了很久,迈步想走进来。
门口的志愿者拦住了她。
“阿姨,今天的参观预约满了。您下次提前排号吧。”
苏慧张了张嘴,指着蹲在窗下的我。
“我是我是她的”
她没能说出那两个字。
她知道,她早就没有资格了。
我抬起头,远远的看见了她。
苏慧眼眶红了,局促的搓着手,似乎在期待我会走过去。
我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
我平静的收回视线,低头,拿起砂纸,继续打磨木头。
我的世界里,已经不需要她了。
傍晚,游客散尽。
我拿着刻刀,走到西边那面院墙前。
曾经被铲掉一半的墙皮,已经被我重新修补平整。
我握紧刻刀。
在刻着予宁二十二岁的那道划痕旁边,我用力刻下一行小字。
我没有写我又高了一点。
我写下二十二岁我不等了。
刻刀放下。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推开院门,走进了属于我自己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