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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市文保中心的文件正式下发。
老宅被确立为市级历史建筑保护点。
导师帮我申请了专项保护基金,推荐我加入市古建修复团队,作为老宅项目的核心整理人。
街坊邻居听说老宅保住了,都跑来帮忙清理院子。
老宅不再是随时会被卖掉的房子。
它成了我真正扎根的地方。
傍晚,人群散去。
我正拿着卷尺核对窗棂尺寸。
院门被推开了。
苏慧和方予晴站在门外。
方予晴没了之前的嚣张,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一进门,她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上,伸手来拉我的裤腿。
“宁宁,姐姐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着说,“伦敦的学校彻底拒了我,国内的机构也把我拉黑了。我同学都在看我的笑话。”
“你帮帮我,你去跟调查组澄清一下好不好?你就说那份声明是你自愿给我的!”
苏慧手里提着几个补品盒,放在石桌上。
“予宁,你看你姐都这样了,她已经得到教训了。”
苏慧语气卑微,“妈妈也把违约金赔了。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回妈妈身边,妈妈以后一定补偿你。这老宅你想修就修,妈妈出钱。”
我看着她们。
她们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
她们只是发现,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牺牲的人了。
她们的后悔,是因为失去了掌控权。
我把卷尺收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旧铜钥匙。
平摊在掌心。
苏慧眼睛一亮,以为我终于心软了。
她急切的伸出手。
就在她快要碰到钥匙的瞬间,我五指收拢,握紧了它。
“这扇门,奶奶给我留的是家。”
我看着苏慧。
“不是给你们后悔时进出的通道。”
苏慧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找出她那个每个月固定打来两千块钱的账号,将刚收到的一笔钱原路退回,并点击了拉黑拒收。
“奶奶最后三年的医药费,我算你们欠我的。我不催你们还。”
我看着苏慧。
“但从今天起,别再往这张卡里打钱。你的钱,我嫌脏。”
“经济和生活,我们彻底断绝往来。”
“方予宁!”苏慧急了,“我是你亲妈!你非要逼死我吗?”
“你只有方予晴一个女儿。”我打断她,“十六年前你就做出了选择。现在,带着你的选择,滚出我的家。”
方予晴还在地上哭喊。
我退后一步,关上了院门。
十六年的枷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