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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是”
她声音拔高了半截,又忽然卡住。
“贺征你听我解释那个视频是假的!肯定是穆晴p的!她恨我,她故意弄这个来挑拨我们”
贺征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
“你那天晚上在宿舍给室友打电话的内容,也是假的?”
阮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那天喝多了说的胡话!贺征你别信她!”
贺征看着她冷笑一声:“所以你跟我组情侣?就是为了穆晴的学业成果?这就是你的计划吧?”
阮甜往后缩了一步,想半天理由都没找出来。
“我我那天是跟室友开玩笑的!女生之间聊天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没把门的”
“开玩笑。你开个玩笑,把我四年的感情当工具?甚至现在让她被全校骂、被退学、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
“贺征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太喜欢你了才会做这些事”
“喜欢我?我看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喜欢的是她有的东西。她成绩好,你抢她的学业成果。她有男朋友,你抢她的人。你只是恨她什么都比你好。”
阮甜急得直抹眼泪。
“你刚才说喜欢我。你跟体院那个男生接吻的时候,也说喜欢他了吧?”
“穆晴把u盘留给我,是想让我自己看见,她明明可以直接把视频发到校园网上让你身败名裂,她没发。给你留个脸你自己有点数。”
贺征把浅粉色头绳摘下来扔在地上。
“从今往后。你跟我,也没有关系了。”
贺征掏出手机,翻到穆晴的对话框。
“回来好不好?”
没有回复。
贺征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打字框里光标一闪一闪的。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对不起。”
可消息前面立马出现红色感叹号显示您已被对方拉黑。
贺征握着手机直接骂了一句。
“我他妈就是个傻子!”
贺征吼出声来,气的抬手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他点开穆晴的聊天框,往上翻。
最近几个月的聊天记录稀稀拉拉的,大多数是他发的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有个案子要处理,甜甜那边有点事你先睡。
贺征翻着翻着手指停住了,停在大二那年冬天的一条消息上。
穆晴发了一张照片,是输液管下面她瘦得发白的手背,配文:“贺征,没事啦,医生说观察一晚就能出院了,你别翘课过来。”
底下贺征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等着。”然后是凌晨两点拍的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文:“到了。”
那时候贺征听说她哮喘住院,一模考试都不考了,骑共享单车横穿半个城市,骑到半路车链子断了就扔在路边跑过去。
跑到医院的时候羽绒服里全是汗,单膝跪在她病床边,攥着她的手说“吓死我了”。
她笑着说“没事,你考试怎么办”,他说“狗屁考试,你比什么都重要”。
那时候他蹲在寺庙里跪行九十九阶台阶,膝盖磨出血印子,只为了求她一辈子身体健康。
他打了整整一个月暑期工,买了一条细细的金链子,用自己全部的零花钱。
他看着她亲手编好青丝貔貅手链扣在他腕上,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可后来他把手链烧了扔在她脚边,说她的真心让他恶心。
后来贺征在大礼堂指着她说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甚至贺征拿她的结业u盘给另一个女人当补偿。
“穆晴”
贺征呢喃两句后发了疯的的站起往外跑,
出租车拦了一辆,贺征弯腰钻进后座气都没喘匀就说:“机场!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贺征一眼:“哪个航站楼?”
“我不知道”他抓了一把头发,眼眶通红,“去最快的!她下午的飞机,我要拦她!”
司机没再多问,踩下油门。
贺征坐在后座,手机屏幕还亮着,他一遍一遍地刷新穆晴的聊天框,红色感叹号一直挂在上面,一直没消失让他心情更加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