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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在高速上焦躁地刷新着屏幕时,我已经过了安检。
航站楼里人来人往。
林屿帮我托运完行李,把登机牌递过来的时候顺便递了一杯热可可。
我低头看着那张便签,字迹干净利落,跟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但处处周到。
“林屿,你到底往我包里塞了多少东西?”我端着热可可,斜眼看林屿。
刚才托运的时候我明明记得书包里只有护照、充电器和一本德汉词典,结果办完托运一摸侧兜,多了一大包东西。
林屿笑了一下,只是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这个给你,到那边再打开。”
信封摸着薄薄的。
我捏了一下,抬头看他:“不会是情书吧?”
林屿被我这句逗得愣了一瞬:“是导师那边的课题组通讯录和你的课表草稿。不过你要是想看成情书也行,我不反对。”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了。
我拎起随身的背包,林屿站起来送我。
“穆晴。到了那边别光顾着适应新环境,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导师人很好,但德语你刚开始听可能会吃力,前两周上课笔记我可以帮你翻译一遍发你邮箱。还有到了报平安。”
我点点头推着随身行李走进通道,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屿还站在原地朝我弯着眼睛笑。
我也朝他挥了挥手。
转身走进廊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喊。
“穆晴!”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穆晴你等一下!你听我说”
是贺征。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屿站在安检口外面,侧身拦了他一下:“这里是安检通道,没有登机牌不能进。”
贺征被他挡了一步,整个人狼狈地停在黄线后面朝我的方向伸长手臂。
“穆晴!你回头看我一眼行不行!”
贺征喊得嗓子都劈了
我站在廊桥中间,背对着安检口的方向深呼吸一口气,果断地往前走。
不要回头。
一次都不要。
我走进机舱,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把背包放进头顶行李舱。
空乘在广播里用中英文交替念着安全须知,让我刚刚的情绪被冲淡了一点。
我闭上眼睛。
而此时安检口外面,贺征还站在黄线后面。
贺征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廊桥气的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面前林屿身上。
贺征往前一步怒气升腾的瞪着林屿。
“是你。是你带她走的。你给她办的手续、给她买的票她才会走得这么干脆。”
林屿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退让。
“贺征,对吧。”
“你挡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不如抬头看看窗外,那很有可能是你能见到她的最后一面了。”
贺征猛地回头,透过落地窗看见停机坪上一架飞机正在缓缓转向跑道。
“你给我闭嘴!”
贺征伸手就要拽林屿的领口跟他打一架。
林屿力气比他还要大,居然直接甩开他的手怒斥:“你刚才质问我勾引她。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跟她在一起四年,你记不记得她哮喘发作的时候急救喷雾放哪个口袋?你记不记得她写深度报道的时候熬到凌晨几点?你记不记得她额头磕伤的时候,你抱着另一个人走了,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贺征听到这些,一个字都答不出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错了。
林屿还在持续输出。
“是你当着全校的面说从今往后我跟你再无瓜葛的,现在她如你所愿走了,你追到机场来质问你好意思吗你?”
贺征愣在原地。
“你让全校看她笑话的时候,你在哪?”
“你把她烧毁的手链扔在地上的时候,你在哪?你拿她的结业u盘给另一个女人做补偿的时候,你又在哪?”
贺征这才停止了挣扎,颓废的坐在地上自言自语,“我不知道那些事我以为她只是生气,我以为闹几天就好了,我以为她还会回来”
“人家凭什么一直在原地等你,你以为不管你怎么伤害她,她都会原谅你?”
林屿看着他蹲在地上那副颓败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林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随后抬手整了整被贺征拽歪的衬衫领口,转身朝航站楼出口走去。
贺征蹲在安检口旁边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