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抢过对讲机直接往地上砸去。
“陈屿,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
陈屿抱着林楚楚,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
“顾晚秋,你再无理取闹的话,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嫌我给你的还不够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满意?你非要把我陈屿的脸丢光才甘心吗?”
我看着摔碎在地上的对讲机零件,耳中异响越来越清晰,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安全?”
陈屿打断我,冷笑出声,
“你月入三千的闲散文员,跟我说为了大家的安全?顾晚秋,撒谎也得有个限度吧?”
“你别逼我把事情做绝了。”
见我仍不为所动,他转向人群,语气里全是嘲讽,
“你爸被追债的砍死了,你和你妈居无定所,你从小穷怕了,我朋友都说你是捞女。说你根本配不上我。”
“我能挣钱,我愿意为你付出,我以为你会心疼我,结果呢?”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结果就是,你心安理得,我转给你的钱,你转手就花掉了。”
“养你到现在,你还是这副甩不掉的穷酸作派。”
陈屿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顾晚秋,我真的后悔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不是的,他转给我的钱,我没有乱花,就在我口袋里的存折上。
他看到我转出去的钱,买的那些打折用品,都是家里能用到的。
我从没想过,陈屿会这样想我,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言不讳。
“还有,”
陈屿继续说,语气冷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18岁那年的事?”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18就跟社会上的混混鬼混,还怀过孕!”
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
“什么?还有这种事?”
“怪不得这么拜金,原来是烂鞋。”
我浑身发冷。
18岁那年的事,根本不是陈屿说的那样。
我是为了查清爸爸的死因,偷偷去找线索。
结果被人发现,我跳楼逃生时受了重伤,差点死掉。
他明明在陪我复查旧伤时看到病历,得知我的遭遇后,还心疼的抱着我说会一辈子保护我。
现在,他把当时的谣言当成武器,狠狠地扎在我身上。
“陈屿,”
我的声音在颤抖,“你明知道那不是真的。”
陈屿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全身是血?”
“又怎么会在半夜出现在酒店那种地方?”
林楚楚语气怜悯道,“阿屿,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陈屿抱紧她,
“顾晚秋,别让我后悔和你结婚。”
“为什么要堵着我们进关,快让我们出去!”
有人往前冲,我的小臂被人抓出血痕,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
我没有退缩半步,依旧像钉子一样死守在通道前。
异响声不停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心急如焚,
“退后!不要干扰边检秩序。”
安保闻讯从另一侧赶来,试图维持队型。
但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和看热闹的群众将他们死死堵在外围。
局面彻底失控。
“家人们看看啊,这就是我们边检站的败类,刁难孕妇还想动手打人。”
无数个摄像头对准了我的脸。
林楚楚低着头,突然说了一句,
“阿屿,既然晚秋妹妹非说我肚子有问题,那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