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表彰大会。
我站在台上，接过荣誉证书。
“顾晚秋同志，在4.19大案中表现英勇，成功识破犯罪份子阴谋，避免了重大伤亡。经研究决定，授予个人二等功。”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大队长走上台，给我戴上奖章。
“小顾，你爸会为你骄傲的。”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十五年了。
爸爸牺牲十五年了。
我没有给他丢脸。
表彰会结束后，大队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顾，坐。”
他递给我一杯水，
“有件事要跟你说。”
“这次案子破了，但也暴露了你的身份。”
大队长严肃地说，
“所以，上级决定，把你调离边检岗。”
“调去更隐秘的部门。”
“你的听力能力，在那里能发挥更大作用。”
“对了，陈屿托人一直带话要见你。你自己决定吧。”
“七天后，走马上任。”
第二天，拘留所。
我坐在探视室里，等着陈屿。
才几天不见，他就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就流下来。
“晚秋......”
我没说话。
陈屿坐下，隔着玻璃看着我。
“晚秋，我真的知错了，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坐牢......”
“陈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吗？”
我打断他。
陈屿愣住。
“不是为了帮你。”
我平静地说，
“是为了告诉你几件事。”
陈屿的脸白了。
“第一，林楚楚的案子已经审清楚了。她不无辜，就是利用你和你的公司进行违法犯罪活动。”
“第二，你的公司已经查封了，你父母那，到时候你自己跟他们说。”
“第三，那些在边检站打我的人，已经被拘留。她们要赔偿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总共十五万。”
“我把这笔钱，还有你转我的那些，以你的名义捐了。”
陈屿愣住。
“我告诉他们，陈屿虽然犯了错，但他愿意将赔偿金全部捐出来，以此赎罪。”
我平静地说，“这样，你在监狱里能表现好点，争取减刑。”
陈屿的眼泪又流下来。
“晚秋......谢谢......谢谢你......”
“不用谢我。”
我站起来，“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
陈屿愣住。
“是为了我自己。”
我看着他，
“我不想让我爸看到，他女儿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我转身，“陈屿，好好改造。等你出来，好好做人。”
“晚秋......”
陈屿想说话。
“另外，别再叫我晚秋了。”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亲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陈屿的哭声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