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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秀结束后,媒体蜂拥而至地采访我。
「您就是米兰秀场上的‘面纱美人’?」
「请问您之前为什么只是兼职做模特?是出于什么契机,您今年开始走大秀?」
「可以描述您的职业经历吗?」
我端庄一笑,背出顾聿清早已为我打好的腹稿。
「我大学时的专业是时装设计,生性热爱自由,毕业后在全球各地体验生活,积攒人生阅历,这期间我学会了开飞机,偶尔走走秀。
如今我已经潇洒够了,想要重新建立职业生涯,明天我的个人时装品牌orchid
candy将在沪城开幕,在这里我提前感谢大家捧场。」
顾聿清早就帮我买好了热搜位,力求把我捧进公众视野。
而钱倩也早已让傅泓衫帮她买通媒体,想要大力鼓吹自己今天在东京的走秀。
连热搜词条都写好了。
傅总太太闪耀东京、五千年才出一位的东方美人、新一代神仙姐姐钱倩
她这些预制热搜刚一发出,评论区就涌入无数嘲笑声。
「这女的敢自称是5000年才出一个的美人?她瞎了还是我瞎了?」
「人家超模何雯为国争光,她纯属为国丢人。」
「跟陆兰凝一比,她更显得土了,又矮又挫,浑身珠光宝气有什么用?陆兰凝一身简简单单黑西装,轻轻松松秒了她。」
钱倩原本想看到评论区夸她捧她,结果收到的全都是嘲讽谩骂。
她受不了,关闭了评论区。
而我靠拉踩她获得更多流量,一个晚上涨粉3万多。
有人给我送来烫金的请柬,打开,里面是傅泓衫的字迹。
「安缦37层6号,我们好好谈谈。」
他定下全东京最贵的酒店等我。
我让他等了一整夜。
这一夜我住在他头顶,安缦38层,和顾聿清看着落地外的霓虹灯海,慢慢品酒。
因为有着相似的伤痛,我们懂得彼此,像被世界抛弃的两个人,在黑暗中默默舔舐伤口。
「你确定不下去见他?」顾聿清声线低沉,好似醇厚的红酒。
我说:「我知道你想让我使尽浑身解数引诱他,让他重新爱上我,进而让他冷落钱倩,但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个人,我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顾聿清似乎被我的形容逗笑,轻晃手中红酒杯,液面波纹折射的金光倒映在他脸上,仿佛太阳神阿波罗。
许是因为惊艳,许是因为愤怒,许是因为寂寞。
我靠近他,用指腹摩挲他俊挺鼻梁上的光斑。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声音愈发低沉。
「你确定吗?」
「这也要看你的意思。」
「我怕会影响复仇计划。」
「不会,明早醒来后,我会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烧断,我们深深吻住彼此。
傅泓衫此刻还在等我,或许已经气得破口大骂。
而我在他楼上,搂着比他更高比他更帅的男人。
窗外闷雷声阵阵,夜空浓郁深沉。
愿为云与雨,会合天之垂。
天亮后,阴霾一扫而空。
我早早醒来,神清气爽,洗了个澡后将衣服穿戴整齐。
顾聿清还没醒,失去西装和发胶打造的盔甲后,他看起来小了好几岁。
乱糟糟的头发像大金毛,脸蛋陷入羽毛枕头,浓密纤长的黑睫毛如蝴蝶般随呼吸轻颤,淡红的薄唇像春日里的桃花瓣。
往下看,他的脊背如同蛰伏的雪山,线条肃穆而优美。
我的脑海里闪过昨夜的某些片段,忍不住面颊发热。
算了,真不能再想了,正事要紧。
我拎包离开,坐电梯下楼。
好巧不巧的,电梯在37楼停下,傅泓衫站在门外。
他愣住了,怔怔看着我。
我趁机狂按电梯闭合键。
傅泓衫反应过来,朝我大喊:「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来,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冷冷睨他一眼:「我不认识你。」
傅泓衫再度愣住。
电梯门在我们之间缓缓闭合,他反应过来后,想闯进电梯。
可为时已晚,我独自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