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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揉面太遭罪了,手上烫得全是水泡啊。”
“苏蔓你到底咋熬过来的啊。真对不起啊。”
纯当他在放屁。
过两日又发疯。
“找到你遗留的那本破笔记本了。密密麻麻上百个汤底偏方。”
“怎么以前我就跟瞎了一样没注意到这些笔记的。”
每一页都是我亲手一勺一勺调试的心血。
他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直到没便宜占了才想起来翻旧账。
没过一周,老绿茶姜甜杀到公司大楼。
一身白惨惨的裙子装病娇,开口就掉金豆子。
“苏姐,借一步说话行嘛?”
我抬腕看表:“给你五分钟表演时间。”
立在公司门口台阶。她那做了不到半个月的劣质指甲开始掉漆了。
边缘都起毛了。
“衍哥把我开了。说是千错万错全是我的责任呢。”
“苏姐你得相信我,我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嘛。”
她红着眼楚楚可怜,试图让我彻底心软。
“东西是他硬塞的我也推辞不掉哇。我就是个打工赚辛苦钱的弱女子。”
这场闹剧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行了姜甜。”
“你第一天打卡上班就知道老板有主了吧。”
“管我叫姐的时候嘴唇上涂着他刷卡买的名牌口红吧。”
“你牙疼让他跑腿,我亲爹四个月看不了骨科专家!”
“还敢自称无辜的打工人?”
“你心安理得花我六万块钱的时候,良心是被野狗吃了吗!”
她的脸毫无血色。
“我的卡,我的积蓄。我老爹买药的救命钱!”
“你这步步为营的算计还叫不小心的?”
“无非是觉得老娘瞎了眼好欺负呗。”
她眼泪落得更凶了,但话锋转得那叫一个溜。
“苏姐,你们反正都吹了。他也把我甩了,你何必非得置人于死地呢?”
直接气乐了。
“我没追着你不放,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跑来的。”
把水瓶精准投进垃圾桶拍拍手。
“那个人渣的事与我无关。你那点破事我也嫌脏耳朵。”
“各凭本事去当吸血鬼,少来沾边!”
踩着高跟鞋踏入大堂,阳光洒得恰到好处。
同事递来热咖啡八卦:“蔓姐,杭州那边的展会领导点名让你带队呢。”
杭州啊。
真是造化弄人的恶趣味。
以前等着乞讨个同行资格,现在我自己带队杀过去。
“收拾妥当了没呀?”
去杭州出差这天,老爹非得亲送不可。
拐棍敲得地面梆梆响。
“大闺女第一次出去独当一面,我不亲眼看着都睡不踏实啊。”
我打趣他:“爸,出趟公差至于这么紧张吗。”
他神情无比严肃。
“以前净给别人做嫁衣,这回是正儿八经走自己的红毯。”
挤进候车队伍回头望。这件外套颜色太深了点。但深色耐脏也好。
老头在人堆里费力挥手。这一幕看得我心里暖融融的。
真正的靠山,永远只会在你走的正道上注视你。
展会的苦差事不是闹着玩的。
客户刁钻难搞改了无数版方案,开会连轴转不停。
累是真累,但底气十足。
不用伺候没良心的白眼狼,这感觉爽歪歪。
回酒店泡茶看江景。夜景绚烂。
猛的忆起沈衍手里那两张门票。
他当时站这儿看风景时,心思早就飞向姜甜了吧。
妥妥的狗男女。
消息冷不防弹出。
“看朋友圈你也到杭州了哇?”
“苏蔓,上次本想拉你一起来的。”
“就是觉得咱们日子还长着呢嘛。”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一句日子还长成了多少虚情假意的遮羞布。
懒得搭理。
收尾时硬是啃下一笔长期大单,超额完成任务。
回公司领赏升职加薪一条龙。
领导语重心长的宽慰:“可惜蹉跎了三年。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