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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的回应:“全当花钱消灾交学费了。”
下班后把奖金拆分。
老爹留点康复费,房子凑点首付,顺手买件心仪已久的职业装。
根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被闷了五年的围裙解开,终于喘上了气。
夜里踏着月色归家,沈衍如雕像般杵在路灯下。
这阴魂不散的架势绝了。
看我光鲜亮丽的从车上跨出,他眼珠子都挪不开。
也许是没见过我这身行头,也许是终于明白我摆脱他之后活得多光芒万丈。
他慢吞吞挪过来:“苏蔓,熬出头了哇。”
声音像破风箱一样。
“承蒙吉言。”
他死死捏着个发黄的破纸袋,递了过来。
“清空储物柜底下的旧物。全是你那本心血笔记,还有随手写的小抄。”
我压根不想碰。
“自己拿回家当柴火烧了吧。”
他手足无措的愣在那。
“真的不翻翻吗?连角落里卷边的流水账都记着啊。”
我看着这跳梁小丑。
“那些是过去的苏蔓干的傻事。跟现在的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他捏着纸袋呆若木鸡。
我懒得奉陪直接上楼。
快关门时听见他在后头干嚎:“苏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啊!”
大门隔绝了所有的噪音。
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苏小姐,确认无误咱就落笔敲章哈。”
买房这天中介比我还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室一厅全明户型。
老爸架着老花镜一字一句核对那些霸王条款。
“确定只挂你一个人的大名呗?”
“对,没第二个人。”
他大笑出声:“好闺女,干得漂亮!”
办完手续天全黑透了。
路灯渐亮,我搀着老爸散步回家。今天风挺大的。确实有点吹乱了发型。
沈衍居然又死皮赖脸的蹲守在路边。
破夹克加塑料袋,开口叫了声叔叔。
老头目不斜视:“走,别理狗叫。”
沈衍不挡道只是低低哀求:“苏蔓。”
我定住脚看他又耍什么把戏。
从塑料袋掏出一个加厚的快餐盒。
不是他以前贪便宜买的那种烂塑料。
“我转了大半个城才淘来的。”
他嗓音抖得极为厉害。
“以前你说盒子次客人要跑,我骂你瞎操心。”
“现在自己摸爬滚打才明白,换了好盒子退单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你字字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啊。我这猪脑子全当耳旁风了。”
盯着那个加厚的盒子。
区区两毛钱。当年为了这可怜巴巴的两毛钱,他能把我贬低进尘埃里。
转身就能给小三豪掷快三万的大牌包!这反差真是要人老命。
“苏蔓啊,我自己挑大梁了。
总算体会到手和烂泥的滋味了。总算懂了调配方有多煎熬。总算明白你半夜擦灶台的辛苦了。我全当这些是天上掉的馅饼啊。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抛弃我的。苏蔓我真是”
老头彻底火大:“闭上你的臭嘴!”
沈衍立刻被吓懵了。
老爸柱拐往前挪了两步。
“沈衍,你能吃苦也是该还的债。”
“但别指望用这点破事换我女儿的心软!”
“你跑来哭丧不是认错,你是仗着自己吃过苦,就道德绑架她必须感动!”
“门儿都没有!”
“她吃的苦早咽进肚子里了,跟你这人渣没关系!”
沈衍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水。
全砸在那个破打包盒上。
曾经盼星星盼月亮指望他能流一滴鳄鱼的眼泪。
现在眼泪成河了。
我内心毫无波澜极其平静。五年就这么没了。
不过也挺好的,全当喂了狗。
不恨了,纯属觉得恶心。
“沈衍。”
我用极其陌生的声线开口。
“拿上你的破烂自己用去吧。”
“你的买卖好坏全是你的报应。别来沾我的边。”
他颤抖着身体几乎站不住脚了。
老爸抓紧我的手腕。
“赶紧撤。”
走出两步老爸突然回头补刀。
“沈衍听好了。我女儿可不是你的速效救心丸,别有病乱投医!”
夜风把这些话刮得干干净净的。
身后悄无声息。
漫步在路灯下,老爹冷不丁问了句。
“心里还堵得慌不?”
稍微思考了一下。
“早就不堵了。”
老爹欣慰的点头。
我们向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从没想过回头。
垃圾扔了就不可能捡起来。
夜风穿透手指缝,吹抚着平滑的手掌。
两千个清晨的揉面,一千八百回的熬汤。全当做慈善了。
从今往后,老娘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