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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夜勒马停在庆国与大乾朝的界碑前。
界碑那边是一望无际的江南水乡。
记忆翻涌。
七年前我本是大乾朝人,为躲避仇家追杀逃至庆国。
是傅司夜在乱军之中救下了我。
替我手刃仇家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家。
他笃定这份恩情。
足以让我心甘情愿留在异国他乡做温顺的妻子。
他以为只要他还在我就绝不会离开。
可绝望的人终究会选择逃离。
“将军,不能再往前了,那是大乾的地界。”
副将死死拉住傅司夜的马缰苦苦哀求。
傅司夜盯着界碑眼底泛起猩红。
他调转马头抽打着马鞭疾驰回了北大营。
大营的刑房里阴暗潮湿。
苏婉的贴身侍女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
傅司夜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冰冷。
“说。”
他吐出一个字,带着压迫感。
侍女在酷刑之下,终于崩溃哭喊着招供了隐藏七年的秘密。
“将军饶命,都是表小姐指使的。”
“表小姐根本不需要什么保护,她一直妄图占有您。”
傅司夜坐直了身体眉头拧紧。
“夫人进门后,表小姐嫉妒发狂。”
“她利用父兄的死作为筹码故意在您面前装病。”
“沉香手串被她夺走,同心剑和护心药也是她抢去的。”
侍女痛哭流涕。
“种种手段皆是为了激怒夫人将夫人逼走,她好取而代之。”
傅司夜脑子里一阵发懵。
他对恩人遗孤的责任感变成一场荒谬的闹剧。
苏婉是个心思歹毒的骗子。
而他竟然为了这个骗子亲手将自己深爱的妻子逼上绝路。
“把苏婉拖出来。”
傅司夜的声音冷厉骇人。
苏婉被拖进刑房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表哥,我是婉儿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傅司夜端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他微微偏头,身旁的侍卫立刻会意上前踩碎了苏婉的膝盖。
苏婉爆发出惨叫痛得满地打滚。
“既然你这般不知死活,你父兄留下的那点恩义便到此为止了。”
傅司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传将令,褫夺苏婉将军府表小姐之名,押入北境苦役营,任何人不得求情。”
处理完一切傅司夜回到主院。
他脱下重甲,换上了一身平民布衣。
副将跪在门外拼死阻拦。
“将军,两国交恶,您若擅自越界便是叛国之罪啊。”
傅司夜将那把磨平了名字的同心剑挂在腰间。
他没有回头语气决绝。
“我弄丢了我的妻子。”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大乾的土地上。”
他单枪匹马趁着夜色跨越了那道界碑。
潜入大乾朝境内。
大乾朝江南水乡,细雨打在青石板上。
我坐在制香阁二楼静静地研磨着手里的沉香。
在老军医的调理下我体内寒毒暂时被压制。
我重新开起这家制香阁回归了母国的生活。
“大当家,楼下有人找。”
伙计推开门神色古怪。
我放下药杵缓缓走下楼,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傅司夜。
他一身素衣被冷雨打湿,虽风尘仆仆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平静的眼眸里布满血丝。
看到我他冷硬的下颌微微颤动,眼底翻涌起极力克制的狂喜。
“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