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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沉重地走近，下意识想要抬手将我拥入怀中。
却又在半空生生顿住。
我微微侧身平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傅司夜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紫灵，闹够了就该跟我回家了。”
他嗓音嘶哑，语气带着一贯的不容置喙。
却隐隐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苏婉的事我已经查清，她已被打入苦役营。将军府的主母只能是你。”
我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淡漠。
“傅公子认错人了，这里只有制香阁的老板。”
傅司夜眸色一沉强行压抑着胸口情绪。
“紫灵，你发过誓的。”
他盯着我咬字极重。
“当年乱军之中，你说过只要我还在你就永远不会离开。”
“我的命还没绝，你休想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一件温暖的雪狐大氅轻轻披在了我的肩头。
一股清冷的松木香萦绕在鼻尖。
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而出替我系好领口带子。
“天凉别冻着。”
他声音温润带着威严，此人正是天山剑派宗主裴云鹤。
傅司夜视线死死钉在裴云鹤搭在我肩头的手上。
“放开她。”
他握住腰间剑柄的指骨泛白嗓音冷厉。
裴云鹤抬眸，眼神冷睥带着高位者的从容。
“庆国将军的救命之恩，紫灵早已用七年心血和一身寒毒还清了。”
他将我虚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字字伤人。
“如今她是大乾的人，你若再纠缠休怪天山剑阵无情。”
傅司夜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紫灵，为了躲我你如今连这种来路不明的外人也要护着了？”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痛快。
“傅司夜，我的恩还完了，诀别诗也留了。”
我声音平淡。
“这里是大乾，没有你的将军府也没有需要你施舍的表妹。”
“请回吧。”
傅司夜红着眼固执的上前一步，挺拔的身躯死死挡住去路。
“只要我没点头，你生是我傅家的人，死也要入我傅家的祖坟。”
裴云鹤没有拔剑，只是用剑鞘轻描淡写地一挡。
一股浑厚的内力瞬间将傅司夜震退了数步。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却连我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他盯着我和裴云鹤并肩而立的身影，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那傲骨在江南的微雨中粉碎。
江南的初冬带着刺骨的湿冷。
裴云鹤倾慕我已久。
他不远万里从天山带回一株雪莲。
“这雪莲性热，能拔除你体内的寒毒。”
裴云鹤将熬好的药汁递给我，眼神中满是心疼。
我喝下药汁，感受着体内那股纠缠了七年的阴冷气息渐渐消散。
“多谢裴宗主。”
裴云鹤轻笑一声，极其自然地伸手拂去我发丝上飘落的梅花瓣。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街角的阴暗处，傅司夜站在那里。
他看着裴云鹤为我拂去落花，看着我们相视而笑的画面。
强烈的嫉妒煎熬着他的心脏。
他捏碎了身旁的木柱，木刺扎进掌心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他无法忍受这种被剥离在外的感觉。
傅司夜踏着满地水汽迈入制香阁。
周身气压低沉，属于将军的杀伐之气轰然散开。
“裴宗主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