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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露依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景淮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了?是不是舒姐逼你”
“别提她!”
贺景淮厉声打断,“如果不是我把心思全放在你们身上,她不会带着糖糖走。这三年,我自问对得起咱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了。以后,别再拿小屿当借口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进电梯,没有看乔露依瞬间扭曲的脸。
接下来的几个月,贺景淮开始疯狂地往南城跑。
他不再管乔露依家漏水的水管,不再管小屿学校的家长会。
他每周五下班就开车两百公里,把车停在我们小区楼下,一停就是一整夜。
有一次下大雨,他站在单元楼下,浑身淋得湿透,手里拎着一盒排队买来的蛋糕。
我下楼扔垃圾时看到了他。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走过来,把蛋糕递给我,眼眶通红。
“林舒,我排了两个小时买的,没有切过,是完整的。你让糖糖尝尝好不好?”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我看着那盒精美的蛋糕,没有接。
“贺景淮,糖糖现在不吃草莓蛋糕了。”
我语气平静。
他愣在原地:“怎么会她以前最喜欢吃草莓蛋糕的。”
“人是会变的。”
我把垃圾袋扔进分类桶,“就像她以前最喜欢爸爸,现在连听到这个词都会觉得恶心。回去吧,法院的传票你应该收到了。”
我转身上楼,留他一个人在暴雨中站成了雕塑。
手里的蛋糕盒子被雨水打湿,最终掉在泥泞的地上,摔得稀巴烂。
他终于开始体会到,我当初面对那个缺口蛋糕时的无力感。
后来,我带糖糖去逛商场。
在扶梯上,我们碰到了一个熟人。
是沈言之。
他是我大学时的学长,现在在南城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工作室。
这几个月,他一直帮我疏导糖糖的情绪。
“糖糖,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沈言之从口袋里变出一个精致的木雕小猫。
糖糖眼睛亮了,开心地接过来:“谢谢言之叔叔!”
两人互动得自然又亲昵。
我没有注意到,在商场一楼的围栏旁,贺景淮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看着自己的女儿对另一个男人笑得那么甜,那声“叔叔”刺穿了他的耳膜。
他冲上扶梯,一把扯住沈言之的领子,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你他妈是谁?离我老婆女儿远点!”
沈言之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糖糖吓得尖叫了一声,猛地扑过去咬住贺景淮的手臂。
“放开言之叔叔!你这个坏人!你走开!”
七岁的女孩,用尽全身力气咬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保护另一个男人。
贺景淮吃痛松开手,手臂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带血的牙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糖糖,我是爸爸啊”他颤抖着想要靠近。
糖糖躲在沈言之身后,眼神里全是厌恶和恐惧:“我没有爸爸!你滚回北城去当小屿的爸爸!”
商场保安闻讯赶来。
贺景淮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牙印,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连拼凑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