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的看着姜临鱼操作,这家伙死了,审问阴魂便是我们唯一的信息来源。
可随着姜临鱼操作,周围并没有丝毫动静。
我看着姜临鱼站起身来,连忙问她什么情况?
“他三魂七魄,俱不在身上。”姜临鱼淡淡的声音传出。
略微一愣,我顿时恍然大悟。
跑了?
这家伙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魂魄离体跑了?
我首先震惊的是,就在我和姜临鱼眼皮子底下,这家伙的阴魂是怎么逃走的?
其次,我也想明白,刚刚我心中察觉到的那一丝不对劲。
从一开始,这家伙对我和姜临鱼就没有重视过。
我原本以为,今晚的会是一场恶斗,毕竟对方表现得太过从容。
交锋之后,我也的确感受到这家伙很强。
但只是数分钟的短暂交锋,他就死在姜临鱼的剑下。
我并不认为这家伙之前是在装13,他死前的抉择我现在都还想不明白。
放着致命威胁的姜临鱼不管,莫名其妙来化解我的攻击?
“你怎么看?”我看着姜临鱼,问她对此事的看法。
略作沉吟,姜临鱼便告诉我,这件事不好说,现在看来,很大的可能这家伙是以死脱身。
他是真的死了,但阴魂逃走了。
我的想法和姜临鱼差不多,这家伙以死脱身,可抛弃自己肉身这种事,他是怎么做的如此果决的?
如果他隐藏了实力,或许是能全身而退的。
在我思索之际,只见姜临鱼拿出手机,对着尸体拍下一张照片,发给梁红旗。
“查一下这个人资料。”
发出信息之后,姜临鱼又蹲下身,开始在男子尸体身上摸索。
最终毫无收获。
只是过了五分钟,梁红旗那边的信息就发过来,我凑到姜临鱼身边,看着手机上的资料。
余向东,男,今年32岁。
在孤儿院长大,15年毕业于……后就职于一家保险公司,业绩平平。
平日里除了吃穿用度,剩下的工资基本捐给孤儿院。
光是看这份资料,余向东并不是什么坏人,而且还是一个心存善良的人。
从资料里依旧没有什么收获,姜临鱼给梁红旗发消息,让她找人过来收拾一下这边的残局。
随后,姜临鱼便收起手机,陷入沉默。
看着姜临鱼没有变化的脸庞,我知道她现在正思考这件事情。
“阴魂修行,鸠占鹊巢。”
半晌,姜临鱼口中吐出这样一句话。
说完,姜临鱼看向我,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很大,最为诡异的是,这家伙的阴魂逃走,我们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说明他阴魂的实力,很强大。”
“但我有点想不通,他其实完全可以杀我们灭口的。”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姜临鱼。
对方以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逃走,那便是不想多生事端,可杀我们灭口的效果,不是一样的吗?
“第一,他或许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我们,其次,如果我死在这儿,那么监天司对他的关注,将会大幅度提升。”
姜临鱼淡淡开口。
我点点头,她说的这种情况,的确存在。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我对着姜临鱼询问。
她说下一步,就只能看看在顾家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可对方的举动,明显是在躲避监天司的视线,我告诉姜临鱼,不要抱太大希望。
十多分钟后,梁红旗带人抵达现场。
我和姜临鱼率先离开,回到医馆,姜临鱼看向我:“接下来,我可能还要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我按照酒店的价格付你费用。”
说完,姜临鱼便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我愣在原地,你这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啊?这是在通知我。
不过她愿意住就住吧!付钱我肯定不拒绝,姜临鱼这算出差,费用肯定能报销。
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手臂,我也准备回房间休息。
可刚进入房间几分钟的姜临鱼却打开门,快步朝我走来。
“顾虞山,畏罪自杀了。”
近身到我面前,姜临鱼便直接开口。
我心中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好家伙,这消息的确有些出乎意料,随即,姜临鱼把手机放到我面前。
上面是梁红旗发来的信息。
“三分钟前接到顾家报警,顾虞山从别墅三楼跳下,房间里有一封认罪书。”
下面是认罪书的内容。
里面,顾虞山承认十年前杀柳骆芝的事实,描述的内容和柳骆芝讲述一般无二。
我皱眉挠了挠脑袋,这情况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虽然有柳骆芝的口述证据,但这种案子,需要更多实证。
柳骆芝的尸骨上,未必能查到其余证据。
正因为如此,之前梁红旗也提过,目前只是对顾虞山进行管控,不让他离开家。
柳骆芝的口供还属于阴魂口供,这东西是无法展示给大众看的。
在没有找到十足的证据之前,顾虞山顶多算是个嫌疑人,甚至都打不到拘留条件的那种。
原本以为顾家好歹有些势力,会挣扎一下。
现在顾虞山直接畏罪自杀了?
“那余向东有关。”我和姜临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准确地说,‘余向东’只是一个被那阴魂控制的躯壳,但现在对那阴魂的信息近乎没有,只能用‘余向东’代替。
余向东刚在云雾山境后山被我和姜临鱼击杀,顾虞山就畏罪自杀。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对方这是想要切断我们调查的一切线索。
姜临鱼立刻做出应对,立马掏出手机给梁红旗拨打过去。
“连夜询问顾家所有核心人员。”
这是目前比较稳妥的补救方法,而且,这也是一种保护。
顾虞山畏罪自杀,未必是自杀。
要是稍晚一点,所有知情的人可能都会死。
这件事,好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随后,我和姜临鱼立刻出门,打车前往j局,她需要第一时间获取询问的资料信息。
我本来觉得,姜临鱼自己去就行,但转念一想,她要求一起。
既然姜临鱼承诺给我报酬,我还是应该听雇主的。
半小时后,我和姜临鱼抵达j局,审讯监控室,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顾瑶。
她此刻正面对j察的询问,清冷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悲伤。
“余向东?这个人我没有印象,大多数时间我都在学校,家里的生意接触的也不多。”
“在我的印象中,二叔不像是那种人,虽然他自己写了认罪书,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真相。”
问询之后,顾瑶还一脸认真地对着询问人员提议。
“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顾瑶的询问结束。
这时,一旁的梁红旗将另一份询问资料递过来。
上面显示着被询问人员的名字,顾虞朝。
前几天我还查过,这顾虞朝正是现在顾家掌舵人的名字。
也就是顾虞山的大哥,顾瑶的父亲。
上面显示,顾虞朝是知道余向东的存在的,他见过余向东,介绍人正是顾虞山。
“十年前,我弟弟给我引荐了余向东。”
“老二说,这余向东是个风水先生,能帮顾家更上一层楼。”
“家里的风水,也的确是余先生帮忙看的。”
“但我管家里的生意,和余先生接触的,一直都是舍弟。”
所以,顾虞朝只是知道余向东的存在,对于余向东和顾虞山所做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这便是顾虞朝询问内容中的重点,这就有点意思了。
“带我去看看顾虞山的尸体。”将手中资料递给梁红旗,姜临鱼出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