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叶姚处理完他们的尸体。
掏出林缪给她的骨笛。
如果她没猜错,林缪在她体内也下了蛊,而且要是不解开这蛊,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获得自由。
不一会,空旷的竹林里传来脚步声。
然而不等叶姚转身,一把由特殊液体浸泡过的匕首就刺穿了她的心脏。
紧接着,匕首迅速被拔出又落下,速度快到她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叶姚嘴角渗血,双目瞪大,就看到林缪抱着手臂,冲她露出笑:“你的使命完成了,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叶姚手指指向她,怒不可遏。
她骗她!
林缪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她活着离开。
等叶姚的尸体彻底凉透。
一切尘埃落定。
林缪望向论成一锅粥的摄政王府,顿了几秒,对一旁的阿州道:
“将结果告诉她吧,我不想欠她。”
——
苗疆。
岁月稍纵即逝,很快就来到年末。
这是阮梦灵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过年。
她看着窗外满天鹅毛大雪将山谷覆盖。
天地都为白色。
这天寒地冻的时候,苗疆整个上下都格外热闹。
因为每年年末,寨子里就要举行祭拜仪式。
除了祭拜仪式还有百蛊争王壮的观场面。
前四年因为林缪这个圣女不在,百蛊争王被取消,成了许多人的遗憾。
阮梦灵平静的将自己的蛊放到那一透明罐子里。
她盯着那只大杀四方的蛊虫,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议论,心里莫名被什么填满。
芳若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其实这里一点也不冷清,只是那个丫头生性跳脱。”
阮梦灵转过身,难得露出笑容。
柔和,纯净。
她说:“以后都不要提她了,我在这里很开心,会留到我死。”
林缪已经帮她完成了复仇。
她自然也要遵守承诺。
何况,她确实也很喜欢苗疆。
在这里,她只需要保全自己。
可以数着虫子过日子
最主要的是,能陪伴阮渡。
很快,阮梦灵的蛊虫杀死了所有蛊虫,安静的躺在罐子中央,等待着主人的迎接。
对于这样的结果。
大家都习以为常。
在苗疆有一个传言,被圣女的蛊虫杀死,那是一种福报,来年将平安顺遂。
仪式举办完,天色渐渐被月光笼罩。
大雪也随之下了起来。
天地仿佛披上银色的盔甲,寒风吹在脸上时,也没那么刺骨了。
阮梦灵站在阮渡墓前。
那上面只有两个字,渡儿。
这是独属于阮梦灵的秘密。
“渡儿,你从小到大只见过三次雪,今年是第四次。”
“娘亲陪你一起过。”
说着阮梦灵从怀里掏出两个被荷叶包裹,热气腾腾的糯米团子。
她弯了弯唇:“娘亲记得,你每年冬天都最喜欢吃这个团子了,娘亲都记得。”
阮梦灵将糯米团子放在她墓碑前。
细致的扫过墓碑上厚厚的积雪。
“你在下面会遇见你爹爹,千万别认他。”
“觉得孤单,就给娘亲托梦。”
阮梦灵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久到她身体都要被冻的没知觉。
她才离开。
来年春。
冰雪消融,阮梦灵担起圣女职责,偶尔有族人来找她倾诉。
听着她们的烦恼,阮梦灵毫无波澜。
经历过生死,在看一切都是小事。
她耐心的为每个人解惑,随口点播。
耐心程度远超之前。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问她:“圣女殿下,我怎么总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阮梦灵垂下眼,心底泛起一丝极小的波澜。
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站起来,从容淡定。
“人总会成长。”
“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我。”
她的语气严肃沉重。
那人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
他不知道。
阮梦灵这两句话,是说给自己的。
她怕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
但好在,她总能找到各种办法提醒自己。
如此生活一辈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