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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有多想,转身离开。
阮梦灵见他走远。
才不紧不慢的从信鸽腿上抽出信。
上面只简短一行子。
“仇已报,一个不留。”
她的目光停在一个不留这四个字上。
平静的心,骤然刺痛。
他死了
孟望知死了
她心中的恨意也消散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可能会在乎她的人,也消失了。
阮梦灵站在原地消化这则消息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
被夜色取代。
——
孟望知再有意识,发现周遭很黑暗。
而他和楚溢分别被绑在人形木桩上。
楚溢见他醒了。
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向来高傲的双眸,此刻一片灰白。
这一幕,让孟望知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夜里,阮梦灵抱着陷入昏迷的阮渡,也是这样,面如死灰的看着他。
孟望知想,如果当初他但凡,有一次是站在阮梦灵身后的。
她会不会,对他还残存一丝爱意。
孟望知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
什么权力,什么责任,他统统都不要了。
他只想他的灵儿能原谅她。
“这是哪里?阮梦灵到底去了哪?”
孟望知剧烈挣扎,却发现,他的手脚被一根颜色深紫的麻绳死死捆绑。
黑暗中,叶姚身穿一身诡异的苗疆服饰,整个人危险神秘。
“王爷想忏悔就尽情说吧,万一我将来遇见她,还能替你转达。”
“你是什么人?!敢暗算本王,不怕被诛九族吗?”
叶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王爷也得有命活着出去。”
忽然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楚溢说不出话,但因为疼痛,喉咙里发出了呜咽。
孟望知手腕后知后觉传来痛觉。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抬眼:“是灵儿想让你杀我?”
叶姚没急着回答,只是耐心的将一个白玉瓶打开,顿时里面爬出一只又一只芝麻大小的蛊虫,闻到血腥味,他们争先恐后的爬向那道流出新鲜血液的刀口。
密密麻麻往里钻,只一瞬间,孟望知就痛的出了一身冷汗。
“是,与其说是杀你,不如说,是报仇。”
楚溢眼睁睁看着那些虫子钻入她体内,她惊恐瞪大双眼,喊破喉咙也发泄不出自己的疼痛。
早知道,阮梦灵认识苗疆的这些人,她说什么,也不会用那些对付她。
楚溢流下悔恨的泪水。
清晰的感受着蛊虫一点一点啃食她的骨肉。
孟望知双眼遍布红血丝,他像是失去了魂魄,整个人都憔悴了十几岁。
“怎么会灵儿明明那么爱我,她怎么就不能在等等我,等我拿到解除傀儡蛊的方法,我就将她宠成公主,好好补偿她。”
叶姚听着他执迷不悟的言论,摇了摇头。
“你完全不用让她受那些苦,你有很多机会送她离开,可你没有。”
叶姚为了让孟望知更痛苦,特地到大街小巷打听阮梦灵,这才知道了,孟望知与楚溢有多狠毒。
“王爷,你别在自欺欺人了,你就是觉得阮梦灵一介草民,配不上你,后来她快要死了,你觉得愧疚了,才决定救她。”
孟望知脸色发白。
他嗫嚅嘴唇想辩驳,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姚说的不错。
在京城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有取之不尽的财富,的确让他动摇了。
“我想见她,我能改,我知道我做错了”
半晌,孟望知才嘶哑着声音,说自己错了。
叶姚太了解人性了,孟望知不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是生命受到了威胁,不得不做出妥协。
此后这半个月,叶姚将各种蛊虫禁术都用在了孟望知与楚溢身上。
孟望知疯了般整日整日喊阮梦灵的名字。
喊急了,嗓子眼里吐出来的都是粘腻蠕动的蛊虫。
曾经意气风发的摄政王变得连乞丐都不如,令人唏嘘。
楚溢受不了被蛊虫折磨,第三天时就咬舌自尽了。
孟望知已经看不出人形,他强撑半月,一直渴求期盼着阮梦灵的出现。
他可以不用活着,但死前,他想见阮梦灵最后一眼。
他想让她亲口听到,他知错了。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被蛊虫啃食成皮包骨失去最后意识前,他嘴里还喃喃着:“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