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随即拼命摇头。
"因为今天是你最得意的时候。"
我淡淡开口。
"你肯定想的是只要拿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就等同于得到了一个去京城指标，村长答应用去京城的指标换正队长的职位，婉娘又早早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你以为你的人生要起飞了，你以为你可以踩着我往上爬。"
"我就是要在你最得意的时候，把你打入地狱。"
裴祈舟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婉娘的身份的？你以为逮捕令是怎么来的？"
裴祈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之前我和家里闹翻，隐瞒了司令千金的身份下乡当知青，是我瞎了眼，信了你的花言巧语，每天起早贪黑为裴家干活！”
“但自从三年前我的孩子没了，这个特务女人进门那一刻起，我便联系家里人查清了她的底细！”
“我在这个家里忍气吞声，为的就是陪你们演这出戏！"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裴祈舟，你以为你是猎人，我是猎物。可你错了，从头到尾，你都只是我网里的鱼。"
裴祈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算计我？"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转身看向我哥哥。
"哥，人证物证俱在，交给军法处吧。"
哥哥招手叫人，士兵们立刻走上前把裴祈舟架起往外拖。
裴祈舟拼命挣扎，嘴里大喊。
"沈音，你不能这样对我沈音"
我站在院里看着他被拖出院门，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这一天，终于来了。
军用大卡车整装待发。
我站在我哥哥身边，看着士兵们将婉娘，裴祈舟，老村长，我婆婆，以及几个参与的裴家叔伯，一一押上卡车。
婉娘被押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音，你别得意，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笑。
"赵玉娘，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你以为特务组织会来救你？"
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被捕的消息，已经在今天早上通过电报送到了军区。你那个代号'白鸽'的上线，现在应该已经被押在军事法庭了。"
婉娘猛地瞪大眼睛，脸色煞白出声："你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直起身，看着她。
"你以为是你成功潜伏抢了我的男人？可你不知道，从你踏进裴家村被我识破的那一天起，你就成了我养在眼皮底下的诱饵！"
"你抄录的那些文件，是我让人故意放在裴祈舟办公桌上的。你传递出去的情报，是我让人故意泄露给你的。"
"我要的，就是通过你，揪出你背后的整个特务网络。"
"而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婉娘气得浑身发抖，我直接退后一步示意士兵关门。
车门砰地关上，车子发动驶远，
我看着汽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心里一阵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