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舟被押上另一辆车时,还在拼命挣扎。
"沈音,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沈音"
我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车门关上,他的声音被隔绝在车厢里。
我婆婆被押上车前,还在不停求饶:
"音音,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你饶妈一次好不好"
我冷眼看她:
"你克扣我口粮,大冬天逼着见红的我去冰河里洗衣服,害我大出血把孩子生生流掉的时候,以及刚刚要打断我双腿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婆婆身子一晃瘫软在地,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
车队走空后,哥哥神色复杂看着我,
"音音,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点头。
"哥,这些年我在这里受的苦,今天终于讨回来了。"
哥哥叹了口气。
"可你以后怎么办?"
"你和裴祈舟的婚姻关系还在,他被判刑后,你的档案上会有一个离婚记录。这对你的前途"
"没关系。"
我打断他。
"我不在乎那些。"
我转过身,看着裴家村的土墙和茅草屋。
"哥,我从来就不是为了前途才苦读参加高考的,我是为了复仇。"
哥哥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哥支持你。"
"走吧,爸在家等你。"
我点点头,跟着哥哥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缓缓驶离裴家村,我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我生活多年的村庄渐渐远去。
那个村子里有我的受尽屈辱,有我的咬牙苦读,有我的忍气吞声。
而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扬。
沈音,你终于自由了。
三个月后,京城。
军事法庭的判决书下来了。
婉娘,原名赵玉娘,因反革命罪、间谍罪,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裴祈舟,因流氓罪、抢劫军用物资罪、包庇特务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不得减刑。
老村长,因包庇特务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我婆婆,因虐待军属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裴家那几个一起帮忙的叔伯,分别被判处三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裴家村的村民,因为知情不报、助纣为虐,全部被取消当年的口粮配给,村里三年内不得参与任何评优评先。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正在家里看书。
哥哥推门进来,把判决书递给我。
我翻了翻,放下。
"死刑?"
"嗯,下周执行。"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哥哥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音音,你不恨她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恨过。"
"现在呢?"
"现在不恨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语气平静。
"恨一个人,太累了,过去的我每天都在恨,每天都在算计,每天都在等这一天。"
"可这一天真的来了,我发现恨意已经耗尽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再为那些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哥哥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哥支持你。"
我笑了笑,靠在他肩膀上。
"哥,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