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你发什么疯!你给我起来!陈婷厉声喝道。
姐!我对不起你!陈浩跪在地上,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啪!啪!
姐,不该骗你这么久!我们我们都骗了你!五年前五年前根本不是那样的!
陈婷的心跳得飞快。
什么什么不是那样的?你把话说清楚!
爸!姐回来了!她过得很好!我们别再瞒着她了!陈浩回头冲着轮椅上的陈刚喊道。
陈刚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嘴硬:滚!让她滚!
爸!
陈浩哭着,颤抖着,没有起身。
他爬了两步,爬到轮椅边,从陈刚盖在腿上的那条破旧毯子下面,摸出了一个发黄的破旧的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封高高举过头顶,递向陈婷。
那信封里掉出来的,不止是一沓厚厚的医院缴费单,还有一份五年前的
《肝癌晚期诊断报告书》。
报告书上的病人姓名,赫然写着:
陈刚。
陈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颤抖着手,几乎不敢去接那个牛皮纸信封。
《肝癌晚期诊断报告书》。
病人:陈刚。
日期:五年前。就在他们吵架的前三天。
信封里,除了那张折叠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报告单,还有一本银行存折。
陈婷几乎是机械地翻开了那本存折。
户名:陈婷。
开户日期:五年前,拿到拆迁款的第二天。
存入金额:800,000
(捌拾万圆整)。
这五年,这本存折上,没有任何取款记录。
万?不是120万吗?陈婷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她喃喃自语。
姐!陈浩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地喊道:根本就没有120万!那个开发商耍赖,只给了80万!剩下的40万,到现在都还是白条!
爸刚拿到钱的第三天,就查出了这个病。医生说,是晚期,治,就是个无底洞。不治,也就一年半载了。
陈浩哽咽着:爸说,他不能拖累你。你那时候刚跟厂里那个小张谈对象,爸说,不能因为他这个病,把你一辈子拴死在这个穷家里。
那那场架陈婷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必须扶着墙才能站稳。
是演的!都是演的!陈浩哭喊着,爸逼我演的!他说,只有让你恨我们,你才能走得干干净净,才能头也不回地去过你自己的好日子!
姐,你走的那天,爸打你那个耳光你走了以后,他自己躲在屋里,用皮带抽自己,抽得满背都是血!他说他不是人,他这辈子,就对不起你和妈
他把那80万,一分没动,全用你的名字存了死期。他说,万一他死了,这钱就是给你的嫁妆,谁也抢不走。他怕我怕我学坏了惦记这笔钱,他还逼着我写了保证书。
这五年,他一口靶向药都没吃过。他就靠最便宜的草药和止疼片吊着命。我出去打零工,挣点钱,就够我们俩勉强活着的。
陈浩泣不成声:姐,爸爸快不行了。他这一个月,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嘴里天天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姐,不该骗你这么久,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