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我都不关心了。
在众人的摇头叹气中,我冷静起身。
而周时序随意投来一眼,隐约看到出口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拨开人群,他匆忙追了上去。
可街道空荡荡。
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他的错觉。
我回到家。
妈妈同我商量,“公司经营蒸蒸日上,我想在京市也开家子公司。”
“其他手续都在走,可惜缺个适合做总经理的人选。”
我思考一会儿,“妈,我愿意去。”
她一愣,“可你之前,不是最不愿意离开港城吗?”
考上京大研究生时。
我曾挽着妈的手撒娇。
“妈,我改主意了,想二战去考港大研究生。”
“你说,我离家那么远,要是吃不惯外地的饭菜怎么办?”
妈戳戳我的头,看穿我的小心思。
“你哪是容易退缩、害怕困难的人。”
“分明是港城有你留恋的人,你才舍不得离开。”
她又叹了口气。
“可妈不想让你除了爱情外,一无所有。”
在她强硬的态度下,我去京大报道,和周时序开始四年的异地。
那时候,我很责怪她为我做出的这个选择。
可现在,我却看清她的良苦用心。
当着妈的面,我订好飞往京市的机票。
“半个月后,我就动身出发。”
“说不定以后我就不回港城了。”
妈掉下眼泪,轻轻圈住我。
第二天,我就在公司楼下遇到了周时序。
他拽住我的手,眼眶通红。
“淮秋,原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昨晚我看错人了。”
他想抱住我,却被我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周时序的笑容变得很苦涩。
“你还在怪我吗?”
我皱着眉,没说话。
周时序双目猩红,话音带上几分颤抖。
“其实当时上船后,我想过折返回去找你。”
“可是海啸突袭,风浪太大,他们不让我回去。”
“这半年,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我害怕你……”
我冷冷打断他。
“怕我死在那场海啸里?怕你欠我的还不清?”
他重重点头。
我失笑,“可周时序,你以为,这些年你做的对不起我的事,就只有这一件吗?”
他低下头,眼泪掉下。
衣服上洇湿一小片。
“除了当初丢下你这件事,我没有其他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知道,你还在介意我和知意当时走得太近。”
“可我真的只是亏欠她太多……”
我冷笑。
“那你现在也是因为觉得亏欠我太多,才来挽留我?”
就像当初对温知意一样。
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真的感觉到错。
只是因为亏欠,才和我道歉。
这七年的相处,让我太了解他。
他永远活在自己伪装出来的深情假象里,上演一幕又一幕感动自己的戏码。
周时序的嘴唇嗫嚅着。
许久,他才往下说。
“你走后,我想和她退回正常的相处边界。”
“我对不起她,也用了十年来补偿她。”
“至于接下来的时间,我只想和你重新开始。”
“淮秋,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啪”,巴掌声清脆响起。
我后退两步,揉揉发酸的手腕。
“周时序,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在那场荒岛那三天开始时。
我们就没可能了。
我脚步后撤,准备离开。
他身形一低,跪在地上。
“可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
他后知后觉的太晚,周时序捂着隐隐作疼的心脏想。
是不是他再花些时间,再低头和沈淮秋说些软话。
她还会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