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明辉科技一楼大厅。
我带着周靳北,以及两名审计人员,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公司里一片死气沉沉。
前台的姑娘看到我,眼神复杂,甚至没敢拦我。
自从前天晚上的生日宴风波后,全公司都知道了他们老板的那些破事。资金被冻结,供应商堵门,人心惶惶。
我们直接推开了顶层会议室的门。
秦绪正对着几个部门主管发脾气,烟灰缸砸在地上,玻璃碴碎了一地。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站了起来。
眼窝深陷,胡茬拉碴,连那身平日里熨帖的名贵西装都显得皱巴巴的。
“你来干什么?!”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来行使我作为持股30股东的权利。”
我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听说公司资金链断了,我带了审计团队来看看,账面上到底亏空了多少。”
“你休想!”
秦绪冲过来,双手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
“祝青嘉,你把公司搞成这样,现在跑来装好人?马上让法院撤销冻结!不然大家一起死!”
“死的是你,不是我。”
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
“我早就说过了,那五百万我亏得起。”
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喻晚踩着平底鞋走了进来。
她没化妆,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还刻意地护着平坦的小腹。
看到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绪哥”她走到秦绪身边,拉住他的袖子。
“嫂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啊。这可是绪哥半辈子的心血”
她说着,还故意往秦绪怀里靠了靠。
“而且,我肚子里还有绪哥的孩子,你不能这么狠心。”
主管们面面相觑,赶紧找借口溜出了会议室。
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怀孕了?”
我看着喻晚,挑了挑眉。
“恭喜啊。不过,这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喻晚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想伤害我的孩子?”
秦绪也怒了,下意识地把喻晚护在身后。
“祝青嘉,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晚晚和孩子!”
真是一副感天动地的狗男女画面。
我偏过头,看向周靳北。
周靳北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案回执,放在桌上。
“喻总监,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孩子的。我们是来通知你,关于你涉嫌职务侵占公司八百万资金的案子,经侦大队已经正式立案了。”
喻晚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猛地推开秦绪,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份文件。
“你你报警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八百万,足够判个十年八年了。”
我靠在椅背上,欣赏着她惊恐的表情。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至于孩子不知道女子监狱里的条件,适不适合安胎?”
“绪哥!绪哥你救我!”
喻晚彻底慌了,她死命抓住秦绪的手臂。
“我没有贪污!那些钱那些钱是你让我转走的啊!”
秦绪如遭雷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喻晚,“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转走八百万了?”
“你怎么没说?!”
喻晚尖叫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露出了自私的本性。
“那家皮包公司,法人虽然是我弟弟,但那是你授意的!你说要把公司的资产慢慢转移出来,以防万一”
“啪!”
秦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喻晚脸上。
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贱人!你敢血口喷人!”秦绪双眼赤红,像个疯子。
“明明是你自己背着我做假账,现在还想拉我下水?”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这就是秦绪深爱的“白月光”,这就是他觉得“最懂他”的女人。
在利益和牢狱之灾面前,那点所谓的真爱,脆弱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废纸。
“你们慢慢吵。”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不过提醒你们一句,经侦的人,应该已经在楼下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
“谁是喻晚?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你涉嫌一起职务侵占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喻晚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爬起来,死死抱住警察的腿。
“我怀孕了!我是孕妇!你们不能抓我!”
“绪哥!救我啊绪哥!”
秦绪退后了两步,仿佛她是什么躲避不及的瘟疫。
他转过头,不再看她一眼。
警察拿出了手铐,“孕妇也可以依法采取强制措施。走吧。”
喻晚被带走的那一刻,转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恶毒。
我回敬她一个平静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