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秦绪,还有一直站在旁边的周靳北。
空气里还残留着喻晚刚才发疯时留下的廉价香水味。
秦绪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刚才扇喻晚那一巴掌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嘉嘉”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晚晚进去了,我也完了。你现在满意了?”
他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试图唤起我同情的虚弱。
“不满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才哪到哪。”
“你名下的财产已经被冻结,只要我起诉你婚内转移资产,你连那套大平层都保不住。”
“至于明辉科技,资金链断裂,加上丑闻缠身,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秦绪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
竟然直接跪下了。
“嘉嘉,我错了!”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被喻晚那个贱人勾引的!”
“看在五年的夫妻情分上,你看在我当初卖房创业的份上,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诺诺诺诺也不能没有爸爸啊!”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觉得无比深情的脸,此刻因为恐惧和算计而扭曲成一团。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了一步。
“秦绪,你提什么都好,唯独别提这五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过。”
“你拿我的卖房款当启动资金,用我的子宫换你的白月光上位,现在你一无所有了,跑来跟我谈夫妻情分?”
“不不是的”他疯狂摇头。
“我真的爱你!晚晚只是只是个意外!”
“意外?”
周靳北适时地插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薄薄的文件。
“秦先生,这可不是意外。”
“我们在调查喻晚财务状况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她的医疗记录。”
周靳北将文件扔在秦绪面前。
“这份记录显示,喻晚在五年前生下秦诺诺之前,曾经有过两次流产记录。”
“时间分别是你们结婚的第二个月,以及半年后。”
“而这两次手术的签字人,都是你。”
秦绪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份文件,浑身僵硬。
我看着他,感觉心脏最后的一丝抽痛也彻底麻木了。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在我和他刚结婚,满心欢喜地规划未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陪另一个女人去打胎了。
那场车祸,那个剥夺了我做母亲权利的意外,现在看来,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绪。”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震惊到涣散的眼睛。
“你猜,喻晚这次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秦绪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她涉嫌职务侵占八百万,钱全打给了她弟弟。”
我轻声慢语,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是警方查到,她弟弟只是个挂名的法人,那家皮包公司实际的控制权,在一个叫王凯的男人手里。”
“王凯,喻晚的前男友,也就是当年她口中那个‘渣男’。”
“她这几个月,为了填补假账的窟窿,没少跟这位前男友私下见面。”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把她当成红颜知己,当成真爱。其实在她眼里,你不过就是个提款机,连接盘侠都算不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绪发疯似地大吼起来,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起桌上的文件拼命翻看。
“晚晚不会背叛我的!她最爱的人是我!”
看着他那副近乎崩溃、信仰崩塌的模样。
我转过身,对周靳北说:“走吧。”
“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走到门口时,秦绪在背后凄厉地喊我的名字。
“祝青嘉!你为什么这么狠!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只是把你们加在我身上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而已。”
推开门,我走出了明辉科技。
走出了这个埋葬了我五年青春的坟墓。
阳光很好。
一切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