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妍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瞪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你怎么这么冷血？我都这样了，你还拿赔偿表羞辱我？”
我说：“那你别撞啊。”
“够了。”周恺皱着眉看我，“小岑，你刚来就把关系闹成这样，到底想干什么？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都听笑了。
被泼咖啡的是我，刚咽气的是我，现在要给交代的还是我。
沈砚川没接这话，只看向行政：“监控呢？”
行政低头看着平板：“还在调。”
施妍宁一听“监控”两个字，立刻捂住额头：“我头好晕，我想去洗手间冷静一下……”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时，口袋边轻轻一沉。
可惜我刚还魂，反应慢了半拍，等回头时，她已经走远了。
几分钟后，她回来，眼圈通红，站在门口摸了摸胸前，忽然惊叫一声。
“我的胸针呢？”
旁边有人问：“什么胸针？”
她吸了吸鼻子：“我最常戴的那枚……对我很重要。”
说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这一眼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恺沉声道：“小岑，大家都在这儿。你把口袋翻一下，自证清白。”
我问他：“你让我当众翻口袋？”
“这是为了弄清楚。”
“是为了让我丢人吧。”
周恺脸色难看：“你别太敏感。”
我站着没动。
果然，周围已经开始议论。
“她不敢翻，不会真拿了吧？”
“妍宁平时最宝贝那枚胸针。”
“刚入职第一天就偷东西，也太离谱了。”
施妍宁垂着眼，声音很轻：“我不想把新同事想得太坏，可那枚胸针真的很重要。”
我问：“多重要？”
她顿了顿，小声说：“那是沈总送我的。”
茶水间一下静了。
我转头看向沈砚川。
他眉头一皱，语气很淡：“我没送过你任何私人礼物。”
施妍宁脸色一白，立刻改口：“不是……我是说，公司奖励我的纪念品。”
行政就在这时抬头：“沈总，茶水间那一段监控黑屏了。技术部说线路被人拔过。”
这下，所有人的眼神更不对了。
胸针丢了，监控坏了，时间还这么巧。
周恺顺势开口：“事情已经不是小摩擦了。小岑，你先停职，配合公司调查。”
我没看他，只看着施妍宁。
她眼底那点得意藏得很深，可还是被我看见了。
我忽然就明白了。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你那枚胸针，背后有编号吗？”
她眼神一闪：“磨掉了。”
“那真可惜。”
我说完，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枚胸针。
四周立刻传来抽气声。
施妍宁眼圈一下红了：“你果然……”
“先别急着哭。”
我把胸针翻过来，亮给所有人看。
“东西是从我口袋里拿出来的没错，但你们先看看背面。”
大家都凑过来。
胸针背后贴着一小片透明胶，边上还粘着亮粉，和施妍宁指甲上的甲油一模一样。
她今天的美甲带细闪，很好认。
有人小声说：“这也太明显了吧……”
施妍宁忽然捂住心口，急促喘气：“我喘不上气，我真的喘不上气……”
她往后退时，撞翻了旁边的香薰机。
香薰液洒出来，加湿器还在喷，整个茶水间一下全是那股甜得发闷的味道。
我心里一凉。
完了。
别人闻香薰放松，我闻香薰归西。
鼻腔一痒，眼前就开始发黑。
倒下去前，我盯着施妍宁，艰难挤出一句。
“离……加湿器……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