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飘起来时,人已经躺进会议室了。
黑无常翻着册子看我:“今天第二次。”
我蹲在半空里往下看:“先别急,我想听听他们这次怎么编。”
白无常笑了一声:“你现在挺爱看热闹。”
“自己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会议室里,施妍宁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她连香薰都闻不了……”
周恺立刻接话:“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问题。身体这么差,入职前就该报备。万一以后在客户面前也这样,谁承担风险?”
旁边居然还有人附和。
“她这种体质,确实不适合高压岗位。”
“是啊,团队也有压力。”
我都听气了。
合着我差点死在公司,是我给公司添麻烦了。
沈砚川冷声打断:“先确认人。”
急救人员检查了一遍,表情复杂:“刚才短暂失去生命体征,现在又恢复自主呼吸。建议立刻送医。”
我一听送医就头大,连忙对黑无常说:“回去,快点。”
黑无常抬手一挥。
下一秒,我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全是香精味,呛得直咳。
会议室瞬间安静。
周恺那句“要不让她主动离职”都没来得及说完。
我坐起来,先朝急救人员点头:“谢谢。”
然后看向沈砚川:“我可以继续配合调查。”
施妍宁盯着我,眼神第一次有了点怕。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我这个人有点邪门。
沈砚川直接开口:“所有相关人员,去大会议室复盘。”
往外走时,施妍宁扶着墙,像被刺激得不轻。
到门口时,她脚下一软,整个人朝沈砚川倒过去。
可惜沈砚川侧身就避开了。
她直接摔在椅子上,疼得半天没起身,还不忘红着眼眶开口:“我可能低血糖了……”
我看了眼她手边那杯奶茶。
全糖。
我说:“低血糖也要讲基本逻辑。”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进大会议室后,技术部很快把监控线的事查清了。
不是故障,是人为拔掉。
时间就在我被泼咖啡前几分钟。
沈砚川看向周恺:“解释。”
周恺脸一白,张口就把施妍宁卖了。
“不是我想拔的,是她让我帮忙的!她说只是想给新同事一点教训,我哪知道会闹这么大!”
施妍宁立刻哭着反咬:“你胡说!明明是你追我不成,故意栽赃我!”
周恺也急了,开始往外抖料。
“改考勤是不是你让我改的?实习生项目是不是你让我挂你名下的?李芷那次转正材料,是不是你让我压下来的?”
他越说越多,会议室里的人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那些平时觉得施妍宁温柔无害的人,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我却一点都没放松。
因为我知道,她这种人一旦发现装可怜没用了,就会立刻发疯。
果然,下一秒,她猛地把桌上的热水壶推了下来。
滚水顺着桌边往我腿边流。
我往后一退,后腰撞上展示架。上面的水晶奖杯晃了晃,最大的那个直直砸下来。
我抬头时,只看见一道影子。
下一秒,有人一把把我推开。
奖杯砸在桌角,碎片炸开。
我踉跄着站稳,再抬头时,沈砚川已经挡在我前面,手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节往下流。
我心口一紧。
不是感动,是吓的。
我这身体,经不起这种刺激。
可施妍宁根本不给我缓的机会,直接尖声大喊:
“你们看见了吧!她就是故意勾引沈总!不然沈总为什么总护着她!”
我直接怼回去:“满嘴喷粪,
你怎么不去做喷粪机呢?”
她吃力不讨好,气冲冲的走了。
下午,公司群里炸了。
有人将沈砚川救我的视频剪辑后,发在公司群里。
视频里两人显得格外暧昧。
沈砚川发现后,立马沉声道:“技术部,查视频来源。”
就在这时,施妍宁到资料室里,反手锁门。
下一秒,里面传来碎纸机疯狂转动的声音。
我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拍门。
因为我想起来了。
这次项目的原始纸质方案,就放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