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回去时,公司楼下还乱着。
消防车、救护车、围观的人、举着手机偷拍视频的路人,一个都没少。
我的身体躺在担架边上,沈砚川蹲在旁边,手背上的血都干了,还盯着我不动。
黑无常在后面推了我一把:“回吧,再晚一会儿,你们总裁该跟地府抢人了。”
我说:“他胆子没那么大。”
说完,我就撞回了自己身体里。
下一秒,我猛地吸了口气。
旁边急救人员差点把仪器扔出去。
“醒了!”
四周一下全静了。
这种安静我熟,属于大家都觉得见鬼了,但不好意思明说。
急救人员赶紧给我检查一遍,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可能是假死状态。”
我心想,行,这病名快成我专属套餐了。
沈砚川攥着我手腕,低声问:“疼不疼?”
“疼。”我老实回答,“但还能上班。”
他看着我,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另一边,施妍宁也醒了。
她刚睁眼就捂住嘴,脸上全是惊恐。舌头明明还在,可她疼得眼泪直掉,开口就开始认罪:
“我错了,我不该伪造截图,不该偷她手机,不该毁她方案!”
全场都傻了。
周恺反应最快,冲上去就想捂她的嘴。
“你胡说什么!”
施妍宁见了他却像见鬼,尖叫着往后爬:
“别碰我!是你帮我拔监控线的!后台权限也是你给的!资料室吊顶里有设备,里面全是记录!”
技术部和安保一听,拔腿就往楼上冲。
没过多久,消息传下来。
设备真找到了。
备用手机也找到了。
里面不仅有我账号的异常登录,还有伪造截图的软件、提前写好的造谣话术,以及她和周恺的聊天记录。
什么时候拔监控,什么时候塞胸针,什么时候偷我手机,什么时候在公司群里带节奏,写得清清楚楚。
周恺脸都白了,还想挣扎:“我只是被她骗了,我不知道她会做到这个份上……”
技术部当场把聊天记录放出来。
有人没忍住小声骂了句脏话。
这已经不是被骗了,这是参与作案。
安保立刻把两人分开控制。
沈砚川站起身,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现在起,施妍宁和周恺暂停一切权限,封存所有电子设备和门禁记录,启动最高级别内部处分流程。”
没人敢接话。
因为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和稀泥能盖住的了。
我撑着担架坐起来一点,嗓子还发哑:“半年前离职的那个实习生,档案还在吗?”
沈砚川看向我:“在。”
“调出来。”
他没问为什么,直接让人去拿。
档案送来以后,技术部和法务当场开始查。
越查,脸越难看。
匿名投诉、偷拍视频压缩包、被篡改过署名的项目文件,还有突然集中冒出来的差评记录,全在。
那姑娘不是“抗压差”。
是被人一步步逼走的。
施妍宁捂着嘴,舌头疼得说话都不利索,还在断断续续往外认:
“是我……我就是不想她被表扬……我想让她滚……”
四周安静得吓人。
那些刚才还劝我先低头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都开始装哑巴。
我看着施妍宁,心里并不痛快。
因为我知道,对很多人来说,这个真相来得太晚了。
沈砚川当场让行政联系那个实习生,又让法务联络上一家公司的人,把所有资料一起封存。
施妍宁瘫在地上,忽然抬头看我,眼里还是恨。
“就算你证明了这些又怎么样?刚才他们也信过我。你能让他们忘掉吗?”
我看着她,回得很平静。
“忘不忘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后没人敢只听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