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推进得很快。
行政很快在公司群发了公告,撤回谣言,说明结果。
以前群里最热闹的时候,表情包能刷满十页。今天没人敢发一个字。
沈砚川随后开了全员会。
这是我入职后的第二场大场面。
第一场欢迎新人,第二场给我平反。
公司效率挺高,就是对象选得比较地狱。
会上他说得很直接:
“岑雾栖不存在抄袭,不存在造假,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相反,有人恶意栽赃,窃取成果,非法登录他人账号,公司会依法追责。”
底下没人敢抬头。
但我知道,还不够。
因为还有一个被她害过的人,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替自己说话。
那个实习生。
行政联系了她很久,她才肯回一句。
她说不回公司,但可以发录音。
录音里,她声音很轻,没有哭,只是很慢地讲。当初那些偷拍视频怎么来的,群里那些流言怎么一点点传开,她又是怎么从解释、否认,到后来连手机都不敢开。
“我不是没想过报警。”
“可我拿不出证据。偷拍视频是真的,截图看起来也是真的。所有人都问我,为什么偏偏拍到你。”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有人提前堵死了你所有出口。”
会议室放到这里时,好几个人都低下了头。
因为偷拍视频出来时,他们有人转发过。
有人附和过。
也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看见她走近时,沉默地躲开了。
可沉默有时候,本来就是帮凶。
没过多久,上一家公司那个女主管也把资料发了过来。
项目记录、邮件、投诉材料,一样不少。
最后她只留了一句话。
“终于有人查她了。”
公司法务核完之后,决定联合前公司出行业通报。
这一下比辞退还狠。
是把履历、口碑和后路一起封了。
结果下来那天,施妍宁彻底不演了。
她坐在会议室里破口大骂,骂公司翻脸无情,骂周恺没用,骂那些曾经帮她说过话、现在又装死的人更恶心。
“以前你们不是最喜欢看我哭吗?现在装什么清高!要不是你们爱信,我能赢这么多次?”
这话没人接。
因为她说的是最让人难堪的实话。
她骂着骂着,忽然看见我,眼神一变,直接扑过来。
“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我条件反射一躲,动作一大,眼前顿时一黑。
倒霉体质就是这样。
别人受惊顶多拍胸口,我受惊有概率直接归档。
还好沈砚川已经比我熟练了,第一时间扶住我,皱眉问:“又怎么了?”
我缓了几口气,认真问他:
“公司有员工受惊险保险吗?”
他沉默两秒:“以前没有。”
“那以后加一个吧。”
“行。”他点头,“今天就加。”
我差点被他这句正经话整不会了。
施妍宁被安保拖出去时,还在回头骂我:
“我没输!我就是运气不好,碰上你这种怪物!”
我没反驳。
某种程度上,她说得也对。
当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黑无常出现在我床尾。
“下去补个还魂登记。”
我叹气:“你们什么时候能搞线上流程?”
“阎王说怕你让别人代签。”
我想了想,以我的人缘,确实有可能。
去了地府,阎王连茶都没倒,直接把册子推过来。
我签完字,顺口问:“施妍宁后面会怎么样?”
阎王翻了翻卷宗:“阳寿还剩一点,人间只是前账清算,后头还有。”
我又问:“那个实习生呢?”
“这次因果拨正后,命数能慢慢回暖。”
我听完,心里才松了一点。
临走前,判官塞给我一枚小黑印。
“阴间通行印。以后再遇到这种把活人逼到绝路上的,你可以先报备,再死亡。”
我拿着那枚印,半天没说话。
黑无常在旁边补了一句:“以你的体质,很实用。”
我认真想了想。
还真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