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的案子送到了大理寺。
平乐公主亲自递的状纸。
隐瞒婚史,欺君罔上,骗娶公主。
杀害生母,灭绝人伦。
私蓄外室,玷污皇家体面。
转移公主嫁妆,贪墨府中资产,私将庶子记入族谱,图谋侵吞皇家财产。
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
大理寺卿看完状纸,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夜进宫请旨。
皇帝看完状纸,沉默了很久。
他说了三个字:「按律办。」
驸马在大理寺的牢里待了七天。
七天里,他写了三封求情信。
一封给公主,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一封给皇帝,没有回音。
一封给他在朝中攀附的靠山、吏部侍郎王大人。
王大人连夜上书,和驸马撇清关系。
没有人救他。
大理寺审了半个月,判了。
叶宣民,欺君罔上,判斩。
杀害生母,判斩。
私蓄外室、贪墨资产,数罪并罚。
秋后处斩。
判决下来的那天,娘没有去看。
她在公主府的针线房里做针线,和平常一样。
我坐在她旁边,帮她理丝线。
我问她:「娘,你不去看吗?」
「不看了。」
「为什么?」
她停下针,想了一会儿。
「该看的,你阿奶替我看过了。」
我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
阿奶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她最后看见的,是儿子派来杀她的人。
那就是阿奶替我娘看过的东西。
这个人的真面目。
不需要再看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