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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家里吵到了半夜。
余屿哭着说了无数个“对不起”,沈昭宁也道歉了几十遍。妈妈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摔了一个杯子,指着余屿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然后又摔门进了卧室。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所有的声音隔在外面。
凌晨一点,收到沈昭宁的微信。
“余舟,我们好好谈谈。明天中午,老地方,我等你。”
老地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日料店。每一次吵架,她都会在那里等我,然后我一个心软,就和好了。
这一次,我没有回复。
但我会去。
因为我要在那张桌上,把这些年所有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到了那家日料店。
沈昭宁已经到了,穿着我上次在商场给她买的那件深蓝色衬衫。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起来一夜没睡。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帮我拉开椅子。
这个动作,她做了四年。
今天是最后一次。
“余舟”她坐下来,声音沙哑,“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还是想说,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你没想过要伤害我,”我看着她,“但还是伤害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我的伤害不是故意的,而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不是不在乎——”
“如果你在乎,你就不会对余屿动心。如果你在乎,你不会在我加班到凌晨两点还在等她消息的时候,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如果你在乎,你不会让她穿我那件t恤。”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昭宁,我不想听你的道歉。我只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我的钱,还有我的东西。”
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推过来:“这里面有六十万,多了六万算是补偿。”
我没有接那张卡,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你看看。”
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我整理的所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还有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代码。
“这些代码,是你公司智能推荐系统的底层架构。”我平静地说,“四年前,你创业的时候,这套系统是我帮你写的。你的cto只是在我写的框架上做了优化,核心算法还是我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套算法的著作权属于我。当初你没有跟我签任何协议,也没有给我任何股份。现在你的公司靠这套算法拿到了两轮融资,估值已经过亿了。”
她的脸色变了。
“余舟,你要跟我打官司?”
“我不想打官司。但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我会打。”
“你想要多少?”
“不是多少的问题。”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是你要给我多少的问题。”
她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
“我知道你没有。所以我想了一个方案。”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
那是我昨天晚上写到凌晨四点的协议。
方案是这样的:沈昭宁支付我借款本金五十四万的两倍,也就是一百零八万,作为借款和这几年的精神损失。同时,她需要承认核心算法是我的知识产权,并支付我算法授权使用费,按公司估值的百分之一计算,分期支付。
如果她不同意,我会起诉她侵犯著作权。
以这套算法在她公司产品中的核心程度,一旦起诉,她的公司会陷入前所未有的麻烦。投资人会撤资,客户会流失,她这几年的心血会毁于一旦。
这是一个选择题。
要么给我钱,要么输掉一切。
她看完协议,手在发抖。
“余舟,你变了。”
“我没变,”我站起来,“我只是不再让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