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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最终签了那份协议,但不是当天。
当天下午,她找了律师来看条款,律师看完之后告诉她,如果起诉,她大概率会输,而且公司的估值会受到严重影响。
权衡了三天之后,她同意了我的方案。
一百零八万,分四期支付。算法授权费另行计算。
钱到账的那天,我在银行柜台看着账户余额,心情复杂。
这笔钱,是我四年的青春、六年的积蓄、无数个深夜写下的代码,换来的。
它不是补偿。
它是我应得的。
余屿那边,我没有提任何经济上的要求。
但他失去的,比钱更贵。
我把这件事完整地告诉了所有亲戚。大伯、二叔、小姑、舅舅每一个人都知道了余屿做了什么。
这些人,以前提到余屿,都会说“小屿真可爱”“小屿最会讨人喜欢了”。
现在他们提到余屿,只会摇摇头,叹口气,什么都不说。
而爸妈,虽然没有跟他断绝关系,但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余屿要什么,爸妈总是第一个给。现在爸爸看到他伸手要钱,会说“你不是有工作吗”。妈妈看到他撒娇,会别过脸去,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心疼,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毫无保留的宠爱了。
余屿受不了这个。
他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哥,你为什么要告诉那么多人?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以前的座右铭不是‘做人就是要让别人羡慕’吗,”我平静地说,“现在,你让别人‘羡慕’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
“余屿,你藏我身份证的时候,我说你狠心了吗?你抢我女朋友的时候,你觉得你自己狠心吗?”
他哭着挂了电话。
以后他还会哭很多次,但不会再有人因为他的眼泪而心软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一件事:眼泪是余屿的武器,不是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