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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我收拾出了很多东西。
沈昭宁送我的礼物,余屿写给我的信,还有那些年在一起的合影。
我把礼物捐了,信烧了,合影剪碎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只剩下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块旧的电子表,表带断了一边,用胶带缠着。
那是爸妈买的第一对手表,一个给我,一个给余屿。我的那块早就坏了扔了,余屿的那块丢了,他哭了好久,我把我的给他,他说“这是哥哥戴过的,我不要”。
后来他哭着哭着就睡了,我把表放在他枕头旁边,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戴在手上,笑得很开心。
那是他最后一次对我笑。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对我真心地笑过。
我把那块表装进一个信封里,写上余屿的地址,寄了出去。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那块表。
想告诉他,以前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他,但现在不行了。
不是因为我不爱他,而是因为他不配了。
一年后。
沈昭宁的公司因为核心算法涉及版权纠纷,投资方撤资,客户大量流失。虽然她支付了我算法授权费,但负面新闻已经传出去了,公司的声誉一落千丈。
我没有告她。
我只需要让行业里的人知道,这套算法是“沈昭宁前男友”写的。流言比法律更有杀伤力,法律只要求她赔钱,流言能让她永远抬不起头。
据说她后来去相亲,对方一查她的背景,听到“出轨女朋友的弟弟”就不再见她了。
她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公司半死不活地撑着,估值从过亿跌到了两千万。
余屿在老家待不下去了,去了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他换了工作,换了社交圈,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但不管换到哪里,总会有人在背后议论。
他交过新的女朋友,每次都处不长。因为他的每一个女朋友,最后都会发现一件事:余屿对“哥哥的东西”有一种病态的执念,只要听说哥哥有了新生活、新朋友、新工作,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去破坏。
心理医生说这叫做“竞争型人格障碍”,源于童年时期被过度宠溺导致的边界感缺失。
我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好。
我只知道,从三亚回来的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小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