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法院正式受理了离婚案。
赵文亦没有请律师，也没有出庭抗辩。
他大概是知道，所有的证据摆在那里，抗辩也没有任何意义。
判决结果下来得很快。
准予离婚。
方律师把判决书递给我的时候说：「这个结果在同类案件里算很好的了，法官看了你的证据链，当庭就表了态。」
我接过判决书，看着上面「准予离婚」四个字，感觉像是看别人的故事。
三年婚姻，最后变成了一纸判决书上的几行数字。
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解脱。
就是觉得空。
像一间住了很久的房子突然搬空了，墙上还留着挂画的钉子眼，地上还有家具压出来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赵家那边的热闹，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家宴那天的视频不知道被哪个亲戚传到了网上，婆婆的帖子也被人扒了出来。
「重金求子婆婆」成了全网热搜词条，阅读量三天破了两千万。
婆婆的手机被骚扰电话打爆了，有记者、有营销号、有纯粹看热闹的。
她不得不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连门都不敢出了。
赵文亦的单位也知道了这件事。
同事们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指指点点，茶水间的八卦从来没断过。
领导找他谈了一次话，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第二天他就提了辞职。
赵家的亲戚彻底和婆婆划清了界限。
她亲姐姐放了话：「以后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过年的时候，没有一个亲戚请她吃饭。
至于清清，她的结局是我后来从苏晴那里听说的。
孩子生了，是个男孩。
她拿着当初婆婆承诺的「十万块」去赵家要钱。
婆婆见了她就像见了仇人，门都没让她进，隔着防盗门骂了半个小时。
「你拿别人的野种来骗我，还有脸要钱？！做你的春秋大梦！」
清清又去找赵文亦。
赵文亦辞了职，搬回了老家的老房子里，整天窝在屋里打游戏，胡子拉碴的，跟三个月前那个西装革履的公务员判若两人。
他看到清清抱着孩子出现在门口，第一反应是把门关上。
清清在门外哭喊：「赵文亦你不是说爱我吗？你说等孩子生了就娶我！你说话不算数！」
赵文亦在门里面吼：「那孩子又不是我的！你找那个姓什么杰的去！别来烦我！」
清清最后去找了阿杰。
阿杰早就有了新女友，听说孩子是自己的，吓得连夜搬了家，换了手机号。
清清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阿杰原来住的小区门口，天已经黑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那十万块钱。
只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和一段被所有人唾弃的过去。
苏晴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唏嘘。
「你说她可怜吗？」苏晴问我。
我想了想：「她算计了所有人，最后被所有人抛弃。谈不上可怜，只能说是因果。」
苏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